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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2005年的倒數第二天,王亮身屬遼寧足球俱樂部的倒數第三天。
近來一直被暖流籠罩的沈城突然出現了大幅降溫,空氣脆生生的冷。打電話邀請王亮來本報QQ吧做客,平日一直在媒體面前很低調的王亮幾乎未作任何思考就一口應允了,『心裡確實有很多話想在家鄉人民面前說一說。 』
掛斷電話不到半個小時,王亮就趕到了報社。那麼冷的天,王亮居然只穿了半袖T恤加一件薄棉小外套,這就是他用來對抗零下26℃低溫的全部武裝。一進入本報QQ吧,王亮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求:『先給我一杯水,再給我5分鍾時間,讓我靜一靜。我真的不知道現在自己是怎樣一種心情,按理說吧,應該是高興多一些,但是真的笑不出來……』
『我在遼寧隊整整21年,堆積出來的情感一輩子都斬不斷。』
記者:得知自己成功加盟山東魯能俱樂部後,你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麼?是不是自己身披魯能隊戰袍的模樣?
王亮:絕對不是我穿魯能球衣的樣子,那一瞬間,我雖然是在與魯能俱樂部老總康夢君通電話,但是眼前卻飛快地『播放』著我在遼寧隊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我從5歲開始在遼寧隊練球,今年26歲,整整21年,我沒離開過遼寧隊一步。這樣的情感不光是在足球圈裡,放到整個社會大背景裡可能也是不多見的。所以,得知自己轉會成功的那一刻,我的心被這些年堆積起來的遼寧隊情感填得滿滿的。那天和康總通完電話時,我好像都忘了跟他說一聲再見。
記者:26年,9萬多個日日夜夜,一定發生了很多讓你難以忘記的故事,你還記得哪些?
王亮:應該說我差不多記得所有發生在遼寧隊裡的事情,沒有一件真正忘記過。印象最深的是小時候在大院裡頂著大雪踢球的場面,那時候天真冷,跟今天差不多。我們就在冰天雪地裡摸爬滾打,可能全中國再沒有哪支球隊是在我們那種條件下訓練出來的。我們這支球隊從小就在一起訓練,1995年昇級為遼寧青年隊,1998年集體進入一隊,當年就衝上了甲A,第二年就拿了聯賽亞軍、足協杯亞軍和超霸杯冠軍。我們這批隊員都有外號,李金羽叫『大羽』、曲聖卿叫『胖子』、張玉寧叫『老黑』、呂剛叫『大眼兒驢』、李鐵叫『鐵蛋兒』、肇哥小時候叫『小土豆』、曲樂恆叫『小妹』、李堯叫『鑽天猴』、姚立叫『三炮』、白廣海叫『巴多』、劉斌叫『米其林』……我小時候比較老實,皮膚比最小的蘭蘭(原主教練張引的女兒張涵蘭小時候一直跟著這個隊練足球)還白,大家就都叫我『兔子』。從小長到大這些年裡,我們這些人在一起也沒少相互打架,有一次李鐵和李堯打起來了,我去拉架,結果他倆一起把我揍了一頓;還有一年夏天,我們在晚上偷著從樓上爬下來去吃烤羊肉串,沒想到曲東卡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了。沒辦法我們只好去找教練來救他,結果我們都被狠狠收拾了一回;呂剛眼角有一個大疤,那是因為他在和別的隊比賽時和對手打起來了,人家拿一塊磚頭給他拍了。當時我們很多人看到他滿臉掛血都嚇哭了,呂剛卻咬牙切齒地不讓教練領他去縫針。最終也沒縫,就留下了那麼大的一個疤……小時候的事啊,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記者:難道你對『遼寧隊』的美好回憶都停留在小時候,進入成年隊之後就再沒有什麼美好可言了嗎?
王亮:1998年和1999年我們是最快樂的,雖然1999年我因為骨折並沒怎麼參與球隊的比賽,那時候大家掙的錢也就剛夠買得起手機,但是那兩年我們之間的情感還和小時候一樣,大家很抱團,那種感覺是多少錢、多風光的身份都換不來的。從2000年『小妹』出車禍開始,我們這些人也開始逐漸走散,胖子、張玉寧、呂剛、大羽、李堯……隨著大家一個個地走掉,遼寧隊的生存也日益艱難起來。雖然那種兄弟伙伴間的快樂淡了許多,但我在職業中還是一直能感受到快樂,因為我敬業、我的每一腳球都不摻假、我對得起每一名觀眾,這一直被我視作是遼寧隊帶給我的最美好回憶之一。
『我為什麼一定要走?因為我還想在事業上進一步攀向高處。』
記者:既然遼寧隊還能給你這麼多美好,你為什麼還一定要走呢,甚至不惜以退役為代價?
王亮:我為什麼一定要走?這個問題無數個人問過我。主要是因為我覺得現在我在這個集體裡待的時間過久,在某些方面失去了應有的棱角,也出現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惰性,如果我想進一步在足球事業上有所發展的話,現在就應該換個環境重新攀登。我現在26歲,我覺得自己還能更上一層樓,所以我緊緊抓住了這個機會。
記者:關於你鐵心要出走的原因,外界一直猜測是趙本山出任董事長後的一些決策導致了你心灰意冷,真是這樣嗎?
王亮:趙老師一直是我尊敬的大藝術家,我從來沒有對他產生過什麼想法。我們俱樂部的大掌門人張曙光,我也不止一次公開承認過『他是我極其佩服的一個絕對人纔』。所以我這次選擇離開,是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恩怨在內的,我就是想到一個更有利於自己發展的環境中去,實現更宏偉的個人足球理想,包括奪得聯賽冠軍、參加亞洲比賽、在國家隊中打主力等。
記者:金錢是你放棄遼足,選擇魯能的一個關鍵原因嗎?
王亮:我可以告訴大家,到現在為止,魯能已經和遼足簽完了關於我的轉會協議,但我和魯能還根本沒有就我的個人待遇問題進行任何討論。錢絕不是我鐵心離去的主要原因,它甚至連次要原因都排不上。我就是想要一個好的訓練比賽環境,我就是想擁有一個能繼續向上發展的空間,而這恰恰是此刻的遼足現在所不具有的。
『臨告別之際,我心裡全是感激和懷念,也許將來我還會回來。
記者:你這次轉會也不是一番風順,途中幾度出現重大變故,這個階段是不是一直感覺很受煎熬?
王亮:是鬧心了挺長時間,尤其是前幾天傳出徐亮成功租借到國安時,我真是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煎熬。對於自己的實力和人品,我一直是很有信心的,我就覺得自己目前在中國足壇上絕不至於淪落到下崗回家的地步。也許就應了那句話,好事多磨吧,魯能俱樂部的領導對我一直這麼有誠意,遼足俱樂部的領導最終也理解了我的想法抬手放行,所以我現在心裡面非常感激他們的共同努力。
記者:現在你還有三天遼寧隊隊員的身份,然後就不是了,心裡面有沒有什麼特別感觸?
王亮:剛纔一進來時我就說了,現在我雖然趕上了一個好事,但還真笑不出來。確實捨不得啊,捨不得遼寧隊這個集體,捨不得沈陽、撫順、鞍山、營口等這些我們打過主場的地方的球迷,捨不得太多人和事、捨不得太多情和景。
早上我妻子在家彈著鋼琴給我念了一段徐志摩的《再別康橋》,我聽了一遍之後讓她改了一下結尾裡的一個字,現在是『我揮一揮衣袖,要帶走一片雲彩』——我會永遠記得我是從遼足走出來的子弟,在我心靈深處,『遼足』是個會被一直帶到天涯海角的永恆雲彩!
記者:最想對遼寧隊說的話是什麼?
王亮:祝福。祝福遼寧隊盡早擺脫困境,回到正常運營軌道上來。這個品牌只要能挺過難關保持不倒,遲早會重新塑造輝煌的!將來如果有可能,如果遼足真需要,我也有可能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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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9萬多個日日夜夜! 不對把 一年365天 ,9萬天應該是246.57年啊!!!!!王亮是刺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