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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沈陽的天空艷陽高照,氣溫高達30攝氏度。遼寧中譽隊當天下午在萬林基地恢復訓練。一切從表面上看都非常正常,似乎看不到一點剛剛經歷了暴風驟雨的跡象。不過,在這平靜的背後卻曾經發生了慘烈的斗爭。
就在這一天,遼足執行董事張曙光對外正式發布了一項令人震驚的俱樂部決策:『遼足俱樂部的新聞發言人,從今天起不再由黃祖鋼擔任,另一位副總尹志強接替這一職務。』此令一出,標志著功高勞苦的黃祖鋼被趙本山當頭砍上了一刀,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口碑極好的老黃遭此大厄?
伏筆:本山質疑球員『不正常』
一個大的背景是,自從趙本山接手遼足以來,整風就成為俱樂部頻頻使用的一道治軍法寶。在第一個鞍山主場狼狽平球之後,主帥王洪禮與主將王亮成為第一次整風的兩個針對性目標。最終,王洪禮下課,王亮在三停關前打了一個轉又起死回生。
上周,遼足在第二階段的收官戰中0:5大敗在大連實德隊腳下,俱樂部對這個蹊蹺的失利一直感到疑惑。張曙光說:『為什麼開始45分鍾打得很好,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住了對手,而在中場休息之後忽然就不行了呢?我覺得,個別球員在比賽中的態度有些問題!我認為那張紅牌是可以避免的,還有比賽中很多球員去圍著裁判!那不是找人家給你黃牌嗎?我覺得,這些都應該去詳細了解了解!』這場比賽中,馬東波、徐亮以及郭輝三人的表現得到了俱樂部的強烈質疑,張曙光指出,『我們不是不允許球員失誤,失誤也是競技體育的組成部分,不過要界定清楚失誤的性質。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誤是需要引起重視的。徐亮在中場拿球,不往兩邊分,不朝前面傳,偏偏往對方腳下送,而且連續三個失誤導致丟了三個球,這種失誤就不符合他的水平,這顯然是有問題的。』
由於那一役過後遼足迅速迎來了對謝聯隊的友誼比賽,因此俱樂部暫緩了對球員的處罰舉措。遼謝大戰結束的當晚,趙本山終於在酒桌上鄭重提及了遼連之戰的種種不合理之處,俱樂部開始醞釀對那些有問題的球員作出相應的處罰。
主因:老黃泄密酒桌氣話
幾天前,沈陽某媒體獨家發表了一篇『遼足五球慘敗大連引起趙本山勃然大怒、馬東波徐亮郭輝三大將面臨空前重罰』的報道。該文有若一枚重磅炸彈投入靜湖,立刻在一個相當廣闊的泛圍內引起巨大反響。事實上,這篇報道在『真實性』方面並沒有值得質疑之處,但文中所提及的『馬東波三停、徐亮罰款10萬、郭輝隊內嚴重警告』這些內容,其實都是趙本山在7月23日凌晨時分於酒桌上借著酒興喊出的氣話。
了解趙本山的人都知道,這個性情中的純爺們有時候確實會借著酒勁說一些比較直且比較硬的話,這種情形在大多數人身上也都能時常出現。在那種時刻下說出的話,與『俱樂部正式決策』顯然是具有重大分別的。
那天,黃祖鋼不小心把趙本山的這席酒話透露給了沈陽一家媒體的女記者,不曾想卻被白紙黑字地寫成新聞報道發布了出來,這一下子頓時令遼足俱樂部大感措手不及並立刻陷入進退兩難。目前遼足最大的難處就在於無兵可用,趙本山就算對個別球員的看法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廢掉三人之多,尤其是徐亮與郭輝二人,更是遼足的中堅人物,想在聯賽中要成績充面的老趙,根本端不出壯士斷腕的勇氣。
無奈之下,為了能最大限度地挽回影響,遼足俱樂部只能由張曙光親自出面連連在遼沈其他媒體上進行闢謠,試圖通過這種努力來一點點消除了已經擴散開來的漣漪。那個剛剛完成『獨家報道』的女記者已被趙本山親自下令『封殺出局』,在今後的一個階段內,遼足任何人士都不得接受她的采訪。
被那位女記者『招供』出來的黃祖鋼也未能逃脫牽連,他身上的新聞發言人職務正式被免去,此外,有消息稱他在商務經營方面所擁有的權限也被大大壓縮。
背景:好人遭免實在冤枉
黃祖鋼是今年年初挑起遼足俱樂部常務副總大梁的,這也是他兩年時間內在遼足經理位置上的第二度上任。論工作能力,黃祖鋼確實具有非凡的駕馭纔華,他在遼沈大地上方方面面都結有極其厚密的關系網,遼足在他苦心孤詣的引領下,至少在半年時間裡逾越了十道難坎;論敬業精神,軍人出身的黃祖鋼也絕對堪稱是業內典范,當工作臨頭時,他永遠把個人問題置之腦後。一個月前,在趙本山入主遼足的關鍵時期裡,黃祖鋼不顧生命危險,放棄膽囊炎開刀手術抱病主持工作,其情其景令所有人含淚感動;論個人修養,黃祖鋼的好品性也是有口皆碑。在出任遼足俱樂部常務副總兼新聞發言人之後,黃祖鋼無論是同經營客戶還是同媒體記者,都結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誼。可以說在遼足歷任總經理中,總論人緣和口碑,還無人能出黃祖鋼其右。
但也正是同媒體間的那份過於密切的關系,讓黃祖鋼此番惹禍上身。在俱樂部做出取消黃祖鋼俱樂部發言人身份的決定後,黃祖鋼和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都感到十分驚詫。黃祖鋼反應比較強烈,他認為自己並沒有失職的地方,但俱樂部卻認為他泄露消息。黃祖鋼十分傷心,向張曙光提出了辭職要求,後在俱樂部的強力挽留之下纔留下。
據悉,趙本山對黃祖鋼不滿的原因主要有兩條:第一,在遼足0:5慘敗給大連實德後,俱樂部准備對徐亮、郭輝和馬東波3人進行嚴厲處罰,但在俱樂部還沒有正式公布處罰措施的時候,就已經有媒體提前報道了此事,這令俱樂部的工作十分被動。第二,在遼足與英國謝聯友誼賽之前,俱樂部上下統一口徑,進球的獎金由趙本山個人出資,但實際上本場比賽的30萬元進球獎金是由比賽贊助費支付的,這一點也被媒體掌握了實情。以上兩件事情曝光之後,趙本山認為身為俱樂部發言人的黃祖鋼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趙本山決定取消黃祖鋼新聞發言人身份,對外通聯工作由俱樂部另一名副總尹志強接替。
黃祖鋼從新聞發言人職務上退下之後,遼足與媒體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那份良好關系,勢必得重新進行構造,能成怎樣的面目還很難想象。不過,現在就可以預料的是,黃祖鋼時代的那種『一家親』的感覺恐怕很難再回來了。
餘音:俱樂部下達『封口令』
按照計劃,遼寧中譽隊25日在萬林基地重新集中。球隊的氣氛十分壓抑,對於俱樂部的整風以及處罰一事,所有球員都已經從各種渠道了解到了一二。一位工作人員透露說:『這事情在球隊當中影響很大,鬧得大家人心惶惶的,這樣下去球隊還怎麼訓練和比賽啊!』對於教練組是否拿出意見來給俱樂部來決定是否處罰馬東波、郭輝以及徐亮三個人,這位工作人員透露說:『目前俱樂部方面沒給我們任何說法,我問俱樂部的任何官員他們都說不知道這件事。而據我私下了解,這事確實是發生過,但僅僅局限於酒桌上。如果讓我們教練組拿出意見來,我覺得我們的球員表現挺正常的,沒誰不正常。那場比賽就是那樣,實力不濟,又被罰下一個人,氣勢被打沒了。健力寶還不是大比分輸給實德了,沒見健力寶俱樂部追查誰啊。』不過,遼足內部目前承受著巨大壓力。一位俱樂部高層下午在球隊內部宣布了俱樂部嚴打的決定,杜絕任何球員對外亂說話。封閉訓練將從25日開始一直持續到周四。對此,張曙光認為:『作為一支職業球隊必須時刻都要面對壓力。關鍵在於怎樣去面對壓力,球員和教練都要善於將壓力轉換為動力。』
雖然關於遼足3人被重罰一事並非傳聞,但也正是因為媒體的提前報道讓俱樂部不得不跟著媒體的節拍走。『前段時間俱樂部都快成公開超市了,凡是關於俱樂部的人事問題和財務問題都比較敏感,怎麼能輕易地提前透露給媒體呢?所以,今後除了新聞發言人能夠對外講話,俱樂部的其他人一律不得向媒體胡亂說些什麼,一旦發現第二天我就開除他!』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遼足俱樂部和張曙光如此動怒還不得而知,但是這道『封口令』卻給人一種白色恐怖的感覺,『未經俱樂部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發表言論或接受采訪,否則員工下崗,球員離隊!』
張曙光在談到這一禁令時說:『俱樂部要有嚴格的紀律,包括俱樂部的所有人員和全體教練員、隊員。此前俱樂部對工作人員和隊員接受采訪方面管理不夠嚴格,導致一些消息提前泄露,一些隊員甚至公開發表過對俱樂部不利的講話,致使俱樂部工作極其被動。這次俱樂部制定了不准泄露消息、不准擅自接受采訪的制度後,如果再有人頂風作案,不管你是俱樂部的領導還是球隊的大牌球員,等待你的只有離開遼足俱樂部。』
在遼足下達『封口令』之後,記者與俱樂部的個別工作人員和個別隊員取得了聯系。很顯然,『封口令』起到了相當的震懾作用,他們在說話時都十分謹慎。一位工作人員乾脆表示:『有事還是去問張曙光和負責新聞發布的副總尹志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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