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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河不香,但整個香河城彌漫著『香河肉餅』的味道,中國足球不臭,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
生活就這麼悖論,中國足球瘡痍得不行了,但還是有那麼多人循臭而動,聞香識女人,聞臭知足球。雖然並沒有那麼多人關心中超何時開戰,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包括我)隆而重之地去探討『推』還是『不推』的問題;雖然並沒有那麼多人相信謝亞龍能夠力挽狂瀾,但這兩天記者們還是如過江之鯽,天天環伺在龍潭路丙三號,一見大門開啟,就做蠢蠢欲動狀。
有些問題實在不能去細想,想多了會崩潰……江湖傳說要給謝主任配一名保鏢,免得他打吊瓶時都有記者采訪;江湖還說,大眾公司中國區總裁這幾天樂壞了,因為謝主任的『POLO』車曝光率實在太高。
但謝主任還是沒有開口,雖然他一出門就會有無數版本的謝語錄流傳,但真正誰也不知道掌門人在想什麼,套用古龍的句式:那個人不出招,要麼他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要麼他根本就是一個低手,唯一的區別是,高高手一出招便能殺人,低手一出招便被人殺死。
這樣說可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我仍然准備用一條手機短信形容謝主任『多調查、多了解、少說話』的心態——82歲的楊振寧迎娶28歲的太太後,孫子問他:『身體吃得消否?』楊振寧答:『這和打麻將是一個道理,多摸、少吃、拼命碰,堅決不點炮。』
中國足球確實需要多摸清情況,多搜集材料、堅決不能犯錯誤。
謝主任的新掌門人身份進入香河城時,正是元宵夜,這個簡陋朴實的北方小城用大紅大綠的方式歡席一個『雪打燈』盛況;但鉗屯鄉的情景那麼淒涼,鉗屯鄉的香河基地正在茫茫大雪中召開一次秘密的常委會,『推』還是『不推』,這是個問題。
好肅殺的對比。
多年以後,我想我也許會為多年以前的這段記者生涯感到興奮,不是因為足夠榮光,而是因為足夠破碎,不是因為做了點什麼,而是因為什麼都沒做,十多年啦,我們和中國足球一起堅持什麼都沒做過,這直叫人興奮!
讓我們把話題回到謝主任身上。其實我並不怎麼關心香河的中超會議,『香河會議』已經成為一個外延極模糊的會議怪物,不知道多少次在這個名稱下進行了無生趣的雲遮霧繞。我關心的是謝主任這個新聞人物,他在這樣一個大雪天進入香河,旁聽肯定讓他頭疼的各種議題,一個前百米運動員就這樣迅速成為中國足球掌門人,就像一個前政策法規司副司長迅速成為足協主席一樣。
理性地說,一個謝亞龍改變不了中國足球,更理性地說,謝亞龍必須要嘗試去改變一下中國足球,這就是悲劇,當年閻世鐸這麼來的,然後這麼走。
香河不香,香河元宵夜充滿肉餅的味道,中國足球不臭,再枯燥無味的內容也會引發『推』與『不推』的大爭論(其它結果早就內定下來)。
中國人把過完元宵夜纔叫過完年,元宵夜,中國足球還沒過完年又在開會,這是一個輪回。不知道上一個在香河主持會議的閻世鐸在乾什麼,這樣的元宵夜只適合一首宋詞描寫心情: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宵時,月與燈如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這樣的『香河會議』,這樣的香河,只剩下肉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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