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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的風一年四季都不停歇。當地時間12月17日中午11時20分,記者抵達聖查爾斯火車站時,馬賽亦是一個大風天氣。在高處,馬賽港依稀可見,數以千計的桅杆隨風搖曳,蔚為壯觀。
記者撥打了一下蓋陽的手機,依然是關著的。這次尋訪預先取得了聯系,他的父母為本報提供了他的聯系方式,但因為蓋陽經常關機,而始終無法確定具體見面時間。顧不上欣賞港口風光,記者直奔馬賽俱樂部。由大廳自動扶梯下來,就是馬賽的地鐵站,從聖查爾斯到馬賽俱樂部所在的PRADO站,總共也不過4站。
『第一個和G14俱樂部簽約的中國年輕隊員』,在從巴特基辛根經法蘭克福到巴黎,然後再到馬賽的土耳其彎刀式的漫長旅途上,這樣的稱謂一直不斷閃現在記者的腦海中。非常吸引記者的一點是,從德國的溫泉小鎮上的08之星,到地中海邊移民城市中孤身一人的蓋陽,中國年輕球員如何以不同的方式接觸歐洲足球。2004年1月,蓋陽到馬賽試訓,而他正式獲得青年隊合同是在今年7月(7月17日,蓋陽與馬賽俱樂部簽署了兩年合同),也就是說,他在這裡差不多已經生活了一年。
VELODROME體育場就在PRADO站邊上,不巧的是,位於馬路對面的馬賽俱樂部正值午休。記者只得在一家咖啡店打發時間,13時05分,蓋陽電話通了,有人在裡面說法語,記者介紹了身份之後,他連忙改口:『我就是,我就是,平時也沒有誰給我打電話,我也就習慣性關機了,不好意思啊。』蓋陽告訴記者,因為聖誕來臨,他得到了10天的假期,12月20日他將回國,所以這幾天雖然球隊停止了訓練,因為訂機票和打包,他還真挺忙。在約定了下午5點見面之後,蓋陽建議,『你可以先去俱樂部看看!』
在走訪了俱樂部之後並選擇了酒店落腳之後,與蓋陽約定的見面時間也快到了。但馬賽的天突然變得陰沈沈的,隨之下起了大雨,考慮到彼此不便,和蓋陽當天晚上見面的約定被改在了次日10點。沒想到我們的見面在第二個約定時間再次因為蓋陽要改動機票而推遲,直到當天下午5點左右,記者纔來到了蓋陽所在的馬賽青年隊駐地埃古爾,那是一棟中等規模的小別墅。
『字典版』拒絕被孤立
別墅的大門推開了一道縫,一個年輕的黑人球員看到了車窗裡的記者,馬上關上了門。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一個頭發自然蜷曲的東方人走了出來,黑色的緊身衣和一條藍色的牛仔褲出現在記者面前。這和記者上次見到的蓋陽還不一樣,那時候他留著短發。『路上還順利吧?』他伸出手來。
別墅的大廳後面就是轉角樓梯,蓋陽的11號房間在二樓上。門上寫著波蘭和中國以及兩個名字,這是他和室友昂德斯克的傑作。蓋陽得意地說,『這裡是國際縱隊,中國人、澳大利亞人、波蘭人還有非洲人,世界各地的都有。』房子僅有10來個平方米,布置相當簡單,靠門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上下鋪位的木床,還有兩張椅子。衣櫃上方還有一個法國產的電視機。『住上鋪還是下鋪?』記者問,蓋陽笑了笑,『你看看誰的被子疊得有中國特色?』顯然,他是上鋪。
『過得還習慣?』蓋陽的回答是一個法語的「QUI」(是),『你別笑我,在這裡除了每周給父母打電話之外,我沒有說中文的機會,所以在電話裡你叫我解釋地名,我一著急就說法語了。』
『QUI』是法國人最常用的單詞,記者和蓋陽都看過的電影《西雅圖未眠夜》,漢克斯和他的朋友學說法國人對話的時候都是不停說『QUI……QUI』;當年巴黎在申辦奧運會時,口號也是『QUI』。果然,此後的交談中,蓋陽總是習慣性地說『QUI』。看得出來,這一年他真的一直都在說法語。
『這也是一個人出來的好處吧。健力寶那撥隊員都是一起出去的,前前後後一直在巴西待了5年,結果現在沒有人能夠說流利的葡萄牙語。』蓋陽說,他剛來的時候就加入了一個語言班。老師是法國人,因為意識到語言不通就什麼也不能乾,他的壓力特別大,學起來也特別帶勁。不過,事情還沒有想象的那樣順利,『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還是不行。隊裡說的法語好像和我學習的法語完全不相乾,好像我在北京學了漢語,結果遇見了一個港商說粵語。那段時間,隊友們調侃他的法語是『字典版』,『因為我說的總是特別完整的句子,任何一句話都是主謂賓整齊。』
蓋陽說他發現如果不說法語,在這裡就意味著被孤立了。『學校裡他們學習西班牙語和意大利語,但是英語在這裡絕對吃不開。』現在蓋陽每周仍然有法語課,他自己帶了兩本大連外語學院編輯的教材。讓記者驚奇的是,馬賽俱樂部居然為法語流利的隊員安排了哲學課程,這在中國國內有些不可想象。
『怪病』被小鞋墊治好了
蓋陽說他至今還沒有參加青年聯賽,因為他的傷。剛到馬賽的蓋陽乾勁十足,不但球場上十分賣勁,而且有空還自己加練,空閑時間老去力量房。『大概在8月份開始,我覺得我練腹肌的時候很疼。一開頭我想是酸疼,但是練習了一個月還是一動那裡就疼。』這個時候,蓋陽決定向隊醫直接匯報自己的情況。
很快X光結果就出來了,蓋陽遇見的是一種不嚴重但是很奇特的傷:他的左右股骨和髖骨的連接地方並不對稱,這樣導致了腹肌一動就疼痛難忍。醫生給出的處方一是靜養,然後就給他定做了一個鞋墊。蓋陽脫了鞋子,摳出鞋墊來給記者看,果然,右邊的比左邊的要厚許多。『多了17毫米的厚度,兩個月後我真的就可以正常訓練了,但那真是一段難過的時間。』當他在電話裡給父親說自己得的這種傷的時候,電話那頭都覺得不可思議,『我爸說他乾足球一輩子了,聽都沒有聽過這種傷。』
蓋陽說馬賽的隊醫不但精通運動醫學,還曾經去香港學習過針灸。『他們對於足球就像我們對於乒乓球一樣,真是吃透了,有自己的一整套理論。』制作鞋墊在隊裡無人不知,馬賽青年隊不少是來自非洲的球員,他們都了解南非前國腳費什的外號就是『鞋墊』,差點這也成了蓋陽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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