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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球員九個賭,一個不賭是替補。』與許多在民間流傳的順口溜一樣,雖然誇張卻絕不是空穴來風。據說現在肯下注買自己球隊獲勝的隊員已算得上人品不錯的好隊員了,如果一家俱樂部這樣的球員多些,這個俱樂部的老總就要燒高香了。
『賭球真的已經嚴重到如此程度了嗎?』在開選題會時有編輯疑惑地問。沒人能給出確實的回答。
『今年中超至少一半的場次、一半的俱樂部都可能有賭球的現象,賭球已完全泛濫成災。我還說得很保守,因為,我們都沒有證據。』這是重慶俱樂部老總尹明善的判斷。很多人都同意尹明善後面的觀點:他說得真的很保守。
賭球泛濫程度令人發指
『十個球員九個賭,一個不賭是替補。』與許多在民間流傳的順口溜一樣,雖然誇張卻絕不是空穴來風。賭球如此泛濫似乎不難理解,一名球員本是無病的,可是在看到他身邊的隊友通過賭球賺了幾十萬或者幾百萬元卻都平安無事之後,他就很容易羡慕起有病的人來了。瘟疫遇到了骯髒的環境和體弱的人們,就會傳染得飛快。
對於球員賭球,我們實在給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我們只有無數的懷疑、一次次被驗證的傳言以及可以用來佐證賭球的蛛絲馬跡。太多俱樂部的老總都在俱樂部比賽前認真地研究著網上的盤口,楊祖武說一年前他還不知道所謂的盤口是個什麼東西,可現在對盤口卻是每輪必看。尹明善堅信有球員賭球則來自他自己的眼睛:『你在場上出工不出力,一次兩次我看不出來,三次四次我還看不出來嗎?』短短的一個賽季裡,十幾家俱樂部究竟共召開過多少次要嚴懲賭球的會議也許沒法統計,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一家俱樂部沒有召開過類似會議,有些俱樂部甚至開過不止一兩次,而力帆俱樂部甚至史無前例地為此召開了球員的家長會。能讓各俱樂部如此緊張的,只有賭球。而在某場比賽後,某主力隊員突然在主力名單上神秘消失的例子也絕非個案,而且消失的隊員基本上都在後防線,除了被某專業報報道懷疑參與了賭球的遼寧隊門將劉建生外,沈陽隊、青島隊、天津隊、重慶隊……一個個球隊查下來,沒有這種情況出現的球隊卻成了個案。
太多看似非常模糊的證據放在一起,一個事實逐漸變得清晰。當連一名外教都學會了在賽前根據賭博公司開出的盤口調整出場陣容的時候、當徐明痛心疾首地說『處理賭球不需要確實證據』的時候、當閻世鐸缺席國足生死大戰而親赴公安部要求司法介入的時候,球員賭球在中國的泛濫程度已不需要證據。
賭自己隊贏的都是好人
賭一次球能賺多少?一倍?兩倍?現在,一兩倍的收入早已不能滿足參與賭球的那些球員們迅速膨脹的欲望,他們不再僅僅參與對輸贏的賭博,那樣的回報太少,大小球的玩法現在成了他們的最愛,他們要的是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回報。賭球的球員已經猖獗到了不但要自己球隊輸而且要以大比分輸的程度,我們的聯賽何其悲哀?選
在冠城1比5慘敗實德的三天後,冠城竟然6比3大勝傳統勁旅遼寧隊。遼寧隊客場3比6負於四川隊的比賽被人們稱作是鐵定的『問題球』。可是如果真的如傳言所說,遼寧隊出於某種目的故意輸給四川隊,那又何必打出這樣大的一個比分呢?無論如何0比1或是1比2都要比3比6更隱秘一些。奧妙就在賠率上。賽前莊家開出的盤口是主隊讓半球,即看好主隊小勝,但一直變化著的賠率卻始終很低,只有零點幾。也就是說如果你壓了一百塊錢賭遼寧隊負於四川隊,回報只有幾十塊錢。但還有另一個稱為大小球的賭法,就是對進球數的多少或淨勝球多少進行投注的方法。這些賭法的賠率從幾倍一直到幾十倍,無疑這更具誘惑,一次鋌而走險的回報抵得上球員在俱樂部一年得到的收入。而像6比3這種大比分,莊家在賽前開出60倍的賠率也很正常。知道了這一點,也許就不難理解在前面15場比賽只打進14球的四川隊如何能在一場比賽中六破遼寧隊大門了。
一場比賽的勝負甚至都不值得一提,賭球的球員操縱的是更多的進球數及淨勝球數。而在今年的中超聯賽中,類似的大比分場次絕不少見。僅在遼寧隊大比分負於四川隊此前的一輪中超比賽中,就出現了三場大比分比賽,分別是四川隊4比2沈陽隊、山東隊5比2北京隊、遼寧隊1比5天津隊。而像中超杯、足協杯中出現的大比分更多。我們沒有證據說哪場比賽肯定有問題,但我們有理由懷疑一切不正常的比賽。比如攻擊力極為一般的天津隊如何能在客場打進五粒入球。
現在有種說法非常殘酷,說在球員賭球如此普遍的今天,肯下注買自己球隊獲勝的隊員已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好隊員了,如果一家俱樂部這樣的球員多些,這個俱樂部的老總就要燒高香了。
澳門彩牽頭印尼盤致命
幾年前用當時沈陽俱樂部老總章健的話講中國球員還只是『成群結隊去嫖娼』的程度,可如今中超的球員們卻在爭先恐後地去賭球。
中國的賭球瘟疫傳自東南亞,在上世紀90年代中後期賭球就已經在地下滋生。而到了去年,在澳門彩票有限公司正式推出了中國甲A聯賽的盤口後,方便的電話投注不但方便了球員賭球,更讓賭球變成非常隱秘,中超球員參與賭球的人數越來越多。而在今年,考慮到諸多因素的澳門博彩公司逐漸減少了對中超比賽的開盤次數,一些東南亞的大莊家則在此時趁虛而入,其中來自印尼的莊家逐漸成為對中超比賽最有影響力的勢力。
最近一兩年間,來自印尼的莊家在國內一些大中城市中廣布下線即接盤人,接盤人負責從他的下家處接收這一地區的投注並將其轉交到上家手中,接盤人所形成的網絡對某一地區賭球的流行有著極大的加劇作用。與此同時,印尼盤對中超球隊的掌控也達到了令人吃驚的程度,他們在球隊中遍插『線人』,據稱這些線人中不乏俱樂部管理層人員。雖然國外大莊家不會有直接參與收買球員打假球的行為,卻對球隊的舉動一清二楚,他們通過對球隊風吹草動的掌握及時調整盤口,這也就是為什麼盤口經常與比賽結果相符的主要原因。
裁判教練難逃賭球流言
球員、教練、裁判,比賽場上只有這三種角色,除了有球員參與賭球我們可以肯定外,裁判與教練同樣難逃賭球的流言。
裁判始終站在中國足球的風口浪尖。從中超元年的第一輪起,他們就有幸再一次成為人們控訴的焦點。在上海國際與北京國安的比賽中,當執主裁判王學慶一次有爭議的點球令客隊從上海拿走一分。這粒點球的判罰當場就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吹罰當時就有球迷衝進球場抗議。而在賽後,國際俱樂部總經理王國林親自攜錄像帶赴京要『求一個說法』。而在此之前,魯能、中遠兩家俱樂部已經向中國足協就裁判的判罰提出抗議。一時之間,關於裁判賭球的傳言愈傳愈烈,而中國足協能做的只是要求裁判們『盡力避嫌』。
此外,關於教練參與賭球的說法同樣存在。北方一家俱樂部曾對隊內一名助理教練進行過處理,雖然理由不是參與賭球,但真正的原因卻有太多的說不清。至於俱樂部高層參與賭球的流言同樣不少。對於那些一定會贏或一定會輸的比賽,他們無疑要比隊員更早知道,他們也就有著更方便的賭球機會。當然,流言只是流言,誰都沒有證據。
賭球已經成為社會毒瘤
賭球成了中國足球的最大毒瘤,與此同時,賭球同樣成為了社會的一大毒瘤。只是在最近的幾個月內,國內就曝出了幾個大的賭球案件,涉案金額少則上百萬元,多則達數億元。
去年全年中國足球彩票的總銷售額是201億元,而據了解,參與賭球的資金絕不會少於200億元。記者接觸到曾替一位莊家管理眾多『下家』的工作人員,電話中他對賭球網絡的描述是『從大中城市到邊陲小鎮,你都能找到賭球的地方』。這位知情人透露,幾個境外的大莊家通過安排接盤手的方式分攤了國內大中城市的份額,這些接盤手一般會得到投注金額的千分之幾作為報酬。除大中城市外的一些小城鎮中的賭球業則由當地的一些較小的地下莊家控制。投注方式主要是通過電話,當然也可以通過網絡下注,但網絡受限制較多,最近我國有關方面采取了一些打擊措施,使一些境外莊家取消了國內用戶的登錄權限。在投注金額方面,從數百元到數十萬元都由接盤手負責並接收轉匯,而如果數額巨大則可以直接與更高級的操盤手甚至莊家聯系。
『現在國內對賭球打擊力度越來越大,但大莊家都在境外,而且賭球網絡已經基本形成,想要在短時間內把這些網絡打散難度很大。』在談到賭球業在中國的將來時,這位知情人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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