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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時1分鍾,孫葆潔終於吹響了終場哨,早早結束了場上略顯無聊的『垃圾時間』。每一位深圳隊隊員都被數人追逐著,一襲黑衣的朱廣滬獨自撇開熱鬧,快速橫穿球場,似乎身後的這片歡樂與己無關。
整整10分鍾後,光著膀子的球員們纔先後走回休息室,朱廣滬站立在門口,與部下一一握手道謝,還是一臉榮辱不驚的表情,或許不認識他的人絕不會想到正是這位看不出情緒變化的中年男人一手制造了深圳隊的成功。
『我很平靜,冠軍只是一瞬而過的念頭,「哦,我們是冠軍了!」那一刻後,冠軍就不再意味著什麼。』的確,除了這個遲早會得的冠軍,沒有什麼值得朱廣滬開心的事情。這一年來的工作環境,讓他頗多感慨,奪冠時刻沒有豪言,朱廣滬的言語更像是在告別,『這個冠軍畫了一個圓滿的句號,5年來,我們沒有愧對深圳人民,沒有愧對所有關心支持我們的人。』
朱廣滬曾經反復念叨過一句話:『將一支隊伍捏合成型需要三到五年時間。』從2000年5月18日到2004年11月24日,4年半的時間裡,朱廣滬實現了當年的許諾,但這最後一年的體驗,的確有些特別:一支整整7個月發不出餉的球隊登上了榮譽的最高峰,或許是中國足球的一個奇跡。『冠軍是隊員們幾年來辛勤勞動的結果,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整整7個月沒有工資獎金啊,我只能說這些隊員實在太可愛了,上面的人太可悲了,事情本不該是這樣的。冠軍證明深圳可以孕育好的球員和教練,但上面的人決定著該走向何方。』
足球隊在『經濟樂土』深圳的生存空間似乎越來越小了。昨天,同樣因為數月不發餉,另一支以深圳為家的中甲球隊科健球員差點集體上街請願。朱廣滬說:『我想我們球員或許也有過這樣的想法。發生今年這樣的情況,我對球員們非常愧疚,他們付出了勞動,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幾個月來還一直沒有放棄……』
到深圳,朱廣滬是為了事業而來,這裡給了他空間和時間,朱廣滬回報以忠誠。幾年來,始終不缺高薪誘惑的他,一直以『我尊重合同』為由婉言謝絕了一次又一次。但今天,拿了冠軍的朱廣滬卻只有一聲嘆息:『明年我會在哪兒?暫時我自己都沒法知道,在哪兒搞足球都一樣,我只希望,足球環境不要像今年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