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路

　　[限制級]

　　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阿聯酋隊雖然在呼和浩特前後呆了四天，但真正的時間加到一起也不過纔六十來個小時。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們進行了一場比賽，安排了三次訓練，效率不可謂不高，但是，與此效率幾乎可以同樣『媲美』的，還有他們的『求愛』故事。

　　『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說這話的是阿聯酋隊的主教練迪莫斯，聽這話的則幾乎是內蒙古飯店7樓的每一位服務員。幾乎從抵達呼和浩特的第一個晚上開始，迪莫斯便在反復地重復這句話的同時，惡補自己的漢語，其內容則在包括了『你好』這種常規用語的同時，涵概了『你很漂亮』之類對女性特用的贊美語。而當迪莫斯在閑著沒事的時候狂練這幾句『日常用語』的時候，很多人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好玩』，因為高高大大的他在憋足了氣說這幾句漢語的時候，因為語音的不准，而沒少引來人們會心的一笑。比如說，『漂亮』一詞在他的口中說出來，怎麼就像是『不要了』似的。但是，玩笑開多了，便有人覺得『這老頭怎麼好像很色似的』，尤其是在他邊說話邊試圖拉著服務員的手的時候。

　　酒店裡看上去無傷大雅的『游戲』玩多了，到了體育場也都收不住了。比賽結束，雖然主裁判最後時刻的點球氣得迪莫斯夠嗆，甚至在他觀看替補隊員加練的時候都一直是氣乎乎的，但是，在他終於決定返回酒店的時候，卻似乎突然發現了『新大陸』———見到一位中年婦女站在體育場內場的出口處，他硬是拉上翻譯，讓他告訴對方：『你長得很漂亮！』這種很歐式的贊美對於她來說當然太唐突了一些，而對方阿聯酋隊主教練的身份更是讓她找到了回應的方式———給兒子先簽個名！於是，一個男孩上來，更多的小朋友也就自然而然地擁了上來。一句『溫柔』的問候引來好幾分鍾簽名的『麻煩』，這似乎有些劃不來，但迪莫斯樂此不疲。

　　簽名加上『Iloveyou』這段故事的主角還是迪莫斯。晚上8時許，在跟隨球隊一起用過了晚餐之後，迪莫斯來到了酒店的美容美發廳。這不是他第一次出現在這裡，所以這裡的服務員對他都很熟悉。幾句諸如『不要了』的開場白之後，迪莫斯端坐在美發廳的椅子上：『把我的頭發剪一剪，明天我可要上中國的電視。』他對於剪發前先用香波洗頭的程序似乎並不熟悉，但對於洗頭可以進行『頭部按摩』卻是相當地感興趣。在很是正兒八經地要求服務員『幫我按舒服些』之後，他便閉上眼睛開始享受了。很顯然，多年在外的迪莫斯應該是一個很懂得享受的人。

　　美發廳的師傅因為迪莫斯的特殊身份，剪得非常認真仔細。一個多小時後，當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並對著鏡子轉上幾圈後，臉上也露出了會心的笑。他選擇了簽單由球隊統一結賬的付款方式。負責收銀的小張乘機請他簽名，大筆一揮，迪莫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在簽名的旁邊，他還特意加上了一行字：『Iloveyou』。然後，一邊對著小張說著這句話，一邊乘勢摸向了對方的手。能夠聽懂簡單英文的小張趕緊縮手，臉色也突然有些漲紅。但可能是迪莫斯已經見慣了這樣的拒絕，依然笑嘻嘻地離去。

　　『按摩』花去1000元在迪莫斯選擇剪發的時候，他的兩位弟子———26號薩利姆和24號蘇拜特也出現了。只是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美容美發廳，而是與此相連的桑拿中心。在與迪莫斯笑著交流了幾句之後，兩人走了進去。

　　在這家酒店已經住了兩個晚上之後，阿聯酋對於這個桑拿中心顯然已經不再陌生。因為就在兩人進去後差不多半個小時，球隊的理療師尤瑟夫出現了。他是來代兩位球員付按摩費用的，桑拿中心在免除了桑拿本身的費用之後收取了236元的按摩費。在五星級的酒店桑拿並按摩，這樣的收費應該說並不高。

　　但是，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當薩利姆和蘇拜特出來付錢的時候，情況似乎不同了。薩利姆沒有問多少錢，便拿出了10張100元的人民幣交了過去，顯得相當熟悉行情。為什麼同樣是桑拿、按摩，價錢卻差距這麼大？桑拿中心的服務員笑了笑：『大家都明白的了。』

　　薩利姆和蘇拜特在這一個來小時的時間內究竟做了什麼，他們自己當然明白，而迪莫斯似乎也並不陌生。因為當兩人折進美發廳與他打招呼的時候，可以聽出三人都在會心地笑。

　　邀得妮妮進酒吧妮妮其實是一位到美發廳洗頭的女顧客，正巧坐在迪莫斯的旁邊。於是，兩人就這樣認識了。妮妮似乎並不能聽懂英語，但這並沒有影響迪莫斯將她邀請到酒店的大堂吧中去。先行離開的迪莫斯首先選擇坐在酒吧的高凳，叫了一罐加冰的可樂。結果一罐可樂還沒有喝完，長發飄飄的妮妮就來了，於是兩人換了一個安靜並不那麼起眼的座位，開始了『交談』。

　　兩人談話的內容外人自然難以知曉，但是，可以肯定，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兩人還在酒吧之內盡情聊天。因為，當天傍晚因有急事趕往北京的助理教練傑瓦在晚上11點多鍾的時候希望找到迪莫斯，但酒店房間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折騰了差不多二十分鍾之後，纔終於在酒吧中將他『揪』了出來。但是，在與自己的助手談過與球隊有關的事情之後，迪莫斯的情緒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重新回到酒吧，繼續他們的『聊天』。只是，在很多呼和浩特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的這個時刻，已經沒法知道他有沒有對妮妮再說那句『經典』的『你願意嫁給我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