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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的第一個球都是我的責任,我在中場沒有封住,纔讓人家有了單刀。』作為隊長的魏新打破了賽後休息室裡死一般的沈寂,把輸球的責任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本來都垂著頭沈默不語的隊員們一下子站起來好幾個,把魏新的話打斷了:『魏毛,你不要這麼說,輸了球是大家的責任,你不要把錯誤都攬到自己頭上。』
米羅西也走過來安慰隊員們:『結果已經是這樣了,你們就不要太難受了,大家都盡了力,現在還有四場比賽沒打,大家還是要堅持踢到最後。』
隊員生活還要繼續
在客場打山東那場比賽,山東隊的點球還沒有罰,力帆隊十幾條漢子的淚水已經止不住地流下來了,但當孫葆潔的終場哨無情地把降級的結局擺到力帆隊員的面前的時候,他們卻已經流不出眼淚了,除了下半年纔到的外援阿齊茲哭成了一個淚人以外,其他隊員只是眼圈有些發紅。
魏新搖著頭無奈地說:『今天我們輸得無話可說,我們是技不如人。只能怪我們自己不爭氣,有機會把握不住。足球就是這樣,當上帝給了你很多機會你都把握不住,上帝就有可能讓機會來報復你。』
李國旭第一個從休息室裡走了出來,他身體虛脫地好像已經沒有了力氣。『這一年真是過得太漫長了,讓我們忍不住想掉眼淚的比賽太多了,到現在我已經是欲哭無淚了。』
比賽剛結束的時候,劉欣心灰意冷已經到了極點,在終場哨吹響的那一剎那,他的第一反應是明年掛靴不踢了,『打這樣的比賽太累心了。』可是回到家裡看到三歲兒子的胖臉,他又只能回心轉意,『有什麼辦法,我是職業球員,我就是靠踢球掙錢養活老婆孩子的,不管是中超還中甲,球還得要踢的。可能現在一下子接受不了降級的現實,不過過一段時間就會慢慢接受的。』
作為一名國腳,明年卻要去中甲了,這讓年輕的李健非常郁悶,李健只能往開裡想:『郁悶是難免的,但總不能郁悶至死吧,想想巴蒂斯圖塔那麼大牌的球員不也打過意乙嗎?明年,我們再打上中超去不就行了。』
因為吃了一張紅牌,邱衛國今天不用跟隊到撫順打比賽了,他說這樣也好,在家裡調整一下心態。『讓我最感動的是重慶球迷,他們最後沒有罵我們,還是給我們喊雄起,降級是誰也不願接受的現實,今天我們那多機會愣是打不進去,這可能是命中注定,命運的安排你是無法擺脫的,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
球迷心已經輸冷了,輸散了
『唉,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最難受的就是輸了球,心裡有氣,還不知道這氣該往哪裡出?』重慶市球迷協會會長王緒明接到記者的電話後,先是一聲長嘆。
原來以為,如果冠城隊輸了球,重慶球迷肯定會鬧點事出來,可是不但比賽結束後絕大多數球迷都平靜地離開了球場,就連孫葆潔站在力帆隊的禁區裡指著罰球點果斷地吹響子的時候,也沒有幾個球迷罵裁判。球場裡不僅沒有炸鍋,反而像死水一樣沈靜。作為重慶最有影響的球迷領袖,王緒明覺得這是最讓他震驚的地方。
『今天孫葆潔敢在大田灣吹點球,我們重慶球迷沒有罵他,因為人家吹得沒問題。力帆隊的隊員也是拼了全力,但人家比力帆隊踢得好,人家是硬碰硬靠本事贏了你,你也怪不了冠城隊。所以這球輸了,該怪誰,誰也怪不了,我們幾十個球迷現正坐在一起生悶氣。飯也不想吃,也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我們重慶人是最不服輸的,性格火暴是出了名的,但是重慶球迷卻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局,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想當年,寰島隊與深圳隊的保級大戰,如果那一次深圳隊把寰島隊打到甲B了,我相信深圳隊肯定走不出大田灣,一定會血流成河。可是今天重慶人就這麼輕易認輸了?這真的讓人不敢相信。這說明重慶球迷的心已經給輸冷了,輸散了。力帆隊在重慶球迷那裡,已經沒有那麼大的凝聚力和親和力了。』
『哀莫大於心死。』王緒明最後說了一句讓人心冷的話。』
[冠城]咆哮:向力帆『炫耀』三分
全場比賽的轉折點是潘塔第70分鍾主罰點球,此時的大田灣全場一片鼓噪之聲。冠城主教練徐弘不知不覺退後兩步,站在了場邊的手機廣告模型後面。他下意識地理了一下褲子,然後拂了一下前額的頭發———這十幾秒鍾是徐弘全場最緊張的時刻。比賽結束之後,他緊張的神經徹底放松了,『我們這場球有志氣!別人說我們打假球,現在還有假球嗎?要對自己有自信,不管和任何對手,我們都要三分。』
這已經是徐弘最為克制的表達喜悅方式了。當孫葆潔吹響終場哨的時候,冠城全隊都跳起來歡呼,休息室裡,在球員的歡呼聲中,他豎起一根手指,大聲地補充:『我們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區,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准備下一場和國際的比賽,我們要拿……』球員們接下來的聲音傳到了隔壁的力帆隊休息室———『三分!』本賽季客場第三次取得勝利,雖然他仍對球員一再重申本隊還沒有最後上岸,但是這場比賽的勝負實際上已經決定了大局。
副總經理唐興華在外面等了很久,由於興奮,他已經忘記了俱樂部帶來的幾臺攝像機究竟是放在什麼位置了。有人開玩笑說:『丟了就丟了吧,反正這場比賽沒什麼爭辯的。』因為球迷在通道外面遲遲不能散去,接待方要求冠城在原地等待。『如果可以我們可以在這裡等一晚上。』隊長鄒侑根風趣地說。興高采烈的他看見川隊老教練米羅西就在幾米遠外接受采訪,連忙降低了音量。『你們記者周二贏了重慶記者一個球,我馬上就說球隊今天能贏兩個,還是我們牛吧?』不少人在打聽冠城贏球獎金是多少,樂呵呵的老總李丹陽對此的回答千篇一律:『我們從來不用錢來激勵。』
空氣中全是力帆球迷焚燒報紙的味道,大巴的窗簾後面,趙旭日和隊友正在打鬧。揚子江酒店是川隊2000年下榻過的酒店,但是那次川隊輸掉了,這次川隊不信邪,仍然選擇住進這裡。徐弘一下車就大踏步奔向電梯,直接回到了713房間。他把大衣扔在床上,打開電腦查閱本隊的名次。徐弘一邊移動鼠標,一邊說:『其實,我真的希望重慶隊也能出現在明年的中超聯賽裡。』
22時,川隊舊將王安治來到了揚子江酒店,鄒侑根和他到樓下坐坐。他沒有在朋友的面前多說比賽,故意說了些輕松的話題:『我們到體育場外面的時候聽見一聲巨響,嚇了一跳,後來纔看到是路邊的爆米花機器。』不過,記者倒是知道,賽前在揚子江酒店附近的飯館裡,當重慶球迷的『騷擾摩托隊』轟鳴而過的時候,噪聲甚至讓杯裡的水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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