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熱身得滿頭大汗的姚明，沒來得及擦去額頭上的汗滴就一屁股坐了下來，抓起餐桌上的三明治邊狼吞虎咽著，邊和走來的范.甘迪開著玩笑：『嘿，教練，多吃點！』

　　老范邊往吐司面包上涂醬，邊笑著回應道：『那當然。』

　　『姚需要成為一個漢子！比賽中，他給人的感覺是侵略性和壓迫性還不夠，就是說， 他還不能像奧尼爾和尤因那樣統治一場比賽。我希望，他能狠點，狠點，再狠點！』范.甘迪說。尤因這麼說、美國媒體這麼說，就連卡托也在這麼『說』著。

　　『我承認。我承認自己還不夠狠。』一邊惡狠狠地撕咬著那塊三明治，姚明一邊說，『我想，這跟環境有關。以我這種條件，在中國就像生活在暖棚裡一樣，到這裡後，一切都改變了。』

　　他覺得有些委屈，『我感覺自己在訓練和比賽中已經很努力了，真的非常努力了。可他們還是對我不滿意，覺得我在精神上沒能達到他們的要求。這個跟文化有關———又說到文化了！』姚明嘆了口氣，像個小老頭似的，接著說道：『這樣的改變是被迫的，可我必須去做。如果能改過來就好了，改不過來就……』姚明沒再往下說，改變的痛苦還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