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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難得的陰雨天氣,他站在海淀體育館門口。盡管有高大的身影和身上那件印有丹佛掘金的外套,卻很少有人對他側目,還好又看到了他的笑容,盡管像深秋的陽光一樣蒼白,卻又是鮮明的。
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誰還記得10月14日就是『釜山兵敗』一周年?
還是要提釜山
『我記得10月5日就是我父親的死祭,去年的那個時候我們正在打日本隊……』原本以為,一年多以來,兵敗和父親的去世該是他難以啟齒的傷口,他卻主動地開了這個頭。『沒想到,這一次我會在家裡輕松地看完這場比賽,一邊還享受著美食,』他輕松地笑了。
過去一年,王非還是堅持看一些NBA的書籍和錄像帶,但是,錄像帶中就是沒有釜山那場,直到央視作《體育人間》節目,記者問:你該忘記了當時的場景了吧?於是取出一盤錄像帶,王非形容:『當時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仿佛在看一場陌生的比賽,最後1分鍾,最後21秒,最後4秒……』
『一年多以來,我想了許多,應該說現在心態很平和了吧,盡管我的確很努力,但是競技體育就是這樣,結果說明一切,這個責任就——該——我——承——擔,』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口齒無比清晰,仿佛故意將重音放在了最後那幾個字上面。
『你聽見亞錦賽決賽之後姚明的采訪了嗎?』他突然問記者,『姚明最後說,我想念王非……』他停頓了,扭過頭看窗外。然後,他轉過頭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圈已經紅了:『我覺得,真對不起他們……』
感受世態炎涼
他的手機及時響了,是一款諾基亞的新型手機,和一年前毫無區別,他仍是新潮手機的擁躉。電話中,他聲音誠摯而真誠,和那時候帶些慵懶的腔調截然不同。
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的變化之一。
『記得去年,每天都有無數媒體包圍我,有時候真覺得有心無力。今年國家隊不也在搞封閉集訓嗎?甚至連隊員的手機都收上去了。其實我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替國家隊建立一個很好的訓練環境。』當記者提起他當時對媒體的『冷漠』時,他替自己解釋著。
『我知道,當時亞運會回來之後到處都是罵我的文章,』他語氣中不再有憤憤不平的情緒,『有一部份說得很對,但也有一部份屬於人身攻擊,但是算了,我現在的立場,還能說什麼呢?』
他終於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一年來,算是經歷了許多吧,當年也曾經短暫地離開過,但那時候是為了工作的調整,去NBA學習。這一次,真的不同,有時候都無法想像,會有那麼多的人,我在任時對我笑臉相迎,我剛一下就落井下石,還有一些根本就從此對我置之不理。什麼叫世態炎涼啊……』
然後,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其實我很少看網絡上的東西,不過前些天,我無意中發現,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記者寫了一些關於我的比較公道的話,』他頓了頓,『看來我該重新想想自己的為人處世了。』
不做籃球過客
從去年回來之後開始養病,直到前段時間,他說自己終於按捺不住寂寞,受聘做這個『王非周末籃球訓練營』的主教練。
其實他一直掛著八一男籃總教練的名稱,但是僅此而已,一年以來也不是沒有地方俱樂部想聘請他擔任教練,但他都謝絕了:『想想還是算了,以前擔任過八一隊的主教練、國家隊主教練,中間去美國學習,又回來再做,到現在都兜了兩圈了,莫非讓我再走回頭路嗎?』
不往後看,卻是因為有自己的想法。『我有三個想法,目前的這個周末籃球訓練營主要是給孩子們周末訓練,然後寒暑假會有一個系統的訓練,再有,我正在和北京一家重點中學談,希望將來可以開設一個「希望之星」的班,從全國有希望的孩子當中選拔出來,不僅接受完全系統的訓練,也接受一流的文化培訓,這些班,不僅有我、李霖(原濟部教練)、張德貴指導,還會請一些NBA的教練如傑倫、托尼、小尼爾森,甚至還會有些國家隊員來。我計劃將來把他們送到美國去感受NBA,進行文化交流……』
問他為什麼受聘訓練營,他幾乎是一陣大笑:『為自己賺點醫藥費啊。』然後,他認真地說:『我想,能夠完全灌輸帶有自己特色的訓練吧。我真的離不開籃球。』
再一次問他,會不會後悔想把NBA帶到中國籃球中,他搖搖頭:『也許我的部份理論實現了,部份失敗了,但我想要的,不過是在別人選擇左邊那條道路的時候,選擇了右邊這條去改造中國籃球,NBA如此廣博,我仍然會繼續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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