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會心理學中，『關系』一詞被定義為：兩個人彼此能互相影響對方，並且互相依賴。從這個定義來看，『關系』一詞既可能有褒意，也可能有貶意。比如在日常生活中，我們說某個人的『群眾關系好』、『會處理人際關系』，是褒意；說某個人會『拉關系』、『搞關系學』，那就是貶意了。

　　時下流行『情商』的說法，據說人們除了有智商高低的問題，還有情商高低的問題。在所謂的『情商論』者看來，處理好人際關系，是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許多智商頗高的人就是因為不諳世事，不會搞關系，結果是滿腹經綸，卻難以為世所用，以至潦倒終生。

　　那麼，有沒有較為科學的『關系學』呢？社會心理學裡有一種社會交換理論，從心理的角度探討和回答了人際關系方面的一些本質性的問題。這種理論是所有解釋人際關系的理論中最有影響的理論。按照社會交換理論的觀點，人們在人際關系中所付出的成本及獲得的酬賞是決定人際關系發展的重要條件。也就是說，人們在發展與他人的關系時，選擇能給自己最大酬賞的人，為了獲得酬賞還必須付出一定的成本。所謂『酬賞』，可以是：愛、金錢、地位、知識、物質及服務；所謂『成本』，可以是：時間、精力、衝突、責難和得到其他酬賞的機會等。個體會在各種人際關系中比較酬賞與成本，並會選擇主觀上認為最優的人際關系，而不是單純選擇酬賞最大的人際關系。

　　社會交換理論是否正確，或是否反映了人類所有的關系，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但在中國甲A的關系中，社會交換理論的正確性卻毫無爭議。中國足球圈並不大，一旦有人膽敢打破這一利益的均衡，那麼他在這個圈子裡就將失去公信力，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與他合作。

　　對於這一游戲規則，土帥顯然要比洋帥清楚許多，甲A後半階段的看點也在於此。本版試圖從10年甲A關系學的演變、個案給讀者展示一幅中國足球種種人情世故的清明上河圖。

　　全景甲A『關系學』演變簡史

　　特約記者鄧榮軍報道『關系』在辭海裡解釋為人和人之間的聯系，而『關系學』則是指人與人之間彼此互相拉關系，以謀私利的奧妙和不正當的方法。在中國人的眼中，萬事都離不開關系，足球自然更不例外。翻開中國甲A聯賽的歷史，字裡行間分明也印著『關系』二字，從1994年演變到如今，甲A關系學一步步地深化和復雜化，從俱樂部之間的關系、人與人的關系上昇的人與金錢的關系，從這一面的溫情透出了另一面的慘烈。甲A已經進入末代，在這個時候重溫其『關系學』的演變過程，似乎能折射出中國足球這個『病人』。

　　第一階段

　　人和人關系一———共渡難關

　　北方叫『拉關系』，西南叫『勾兌』，這是一門學問，不是誰都能乾的。在甲A的早期，對比賽提前作出安排需要相互的信任和幫助，一位曾經在西南某俱樂部執教的主教練在這方面一直被圈內所稱道，就在於他講義氣、守承諾。在一些俱樂部之間發生的上下半程各拿三分的事情常常就是在彼此的運作中完成，而一般到了哪位主教練面臨信任、下課危機，或者比較艱難的時候都會有其他俱樂部的主帥以三分相助，而到了對方艱難的時候，三分自然也就能還回來。一旦誰出現後來的反悔不認，他在圈內就將成為不被信任的人，後來就很少有人願意再去幫他了。而上述那位西南教練即使是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也堅持曾經的承諾，這樣在圈內他的口碑一直保持良好，也使得他上上下下總能在足球圈內找到飯吃。

　　隨著甲A聯賽的主教練洋人面孔逐漸增多，土帥危機一天天加劇的背景下，一些土帥之間的私下交易開始演變為『抵御外患』，也就是保飯碗。這之中還有不少是『情感球』，也就是還清欠賬，這樣纔出現了看臺上『心太軟』的歌聲。

　　關系三———排除異己

　　抵御洋帥也算是排除異己，但排除異己還有更深層次的。曾經有一家俱樂部的老總與主教練的矛盾很深，特別是涉及到外援的引進上該老總一直插不上手，而眾所周知外援，引進中油水和貓膩都不少，但要換掉主帥需要足夠的理由，正好一個本該輪到放水的球隊作客而來，該老總做了對方相熟老總的工作，下死命不放球，讓主隊的教練好不尷尬，不久這位主帥也下課了。類似事例的出現直接導致了一些球隊之間的傳統盟友關系破裂。一個教練曾經在中場休息時到對方的休息室門前大吼：『你們還要不要臉。』曾經發生這樣的事就是盟友關系破裂的表證。

　　關系四———制造歷史

　　曾經有一支甲A強隊渴望在已經奪冠的同時保持全賽季不敗，這樣在最後一場客場比賽前就與主隊講好了平局比分收尾。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人情球，卻險些被外援破壞，比賽開始後，主隊兩個不知情的外援為了第二年的合同十分賣力，很少建功的後衛先頂進一球，客隊在主隊松散的防守幫助下扳回來，不想下半場主隊黑人外援又進一球，比賽已經臨近結束，急得主隊國內球員一看到對方攻進禁區就想犯規制造點球，就差自己搞烏龍了。所幸裁判幫忙，在補時4多分鍾後終於讓平局成為了現實，而最後打進一球的球員多年以後成為了這支客隊的教練。

　　第二階段

　　錢與人

　　經濟社會中注定物質超越精神，在洋洋灑灑燒著錢的中國聯賽中，一些『悟性更早』的俱樂部在用金錢做過裁判工作之後，領悟到以往的人情因素用金錢來約定更加有效，也更加實惠，在這之中一些相互有關系的人也能得到更多的物質利益。這樣，在早期的人與人的關系中，為了保級，為了利益，人與金錢關系的第二階段開始了———

　　關系一：人情也值錢

　　在起初是幫助別人過難關以換取人情的階段過去後，不少俱樂部發現，在保級的關鍵時候讓球能得到金錢上的回報。所以『80萬』、『100萬』一場球的傳聞也就出現了，結局往往和傳言相符合，這樣各地報紙也時常出現『甲A？假A！』的標題。但一切都沒有證據，就像黑哨只有一個有懺悔心的龔建平一樣，誰都知道有問題，誰也說不出來。這樣，常常會發現一些賽季初打得不錯的中游球隊在賽季中後期莫名其妙地輸球，圈內人也都心知肚明。

　　關系二：買人不買隊

　　買一個隊要花不少錢，而老板給老總的資金一個賽季是有限的。這樣就出現了只買關鍵球員的現象，一個隊的幾個主力後衛一旦關鍵時候出現失誤，或者門將動作變形，甚至最有威脅的前鋒門前浪費機會，一場球也就自然搞定了，而這樣的花費也就三五十萬而已。一段時間裡，一些球隊內部矛盾很深，也就跟這有關系，我在打你在放，這球怎麼踢？所以纔會發生教練封殺隊內個別主力球員的事。

　　不論是買對方俱樂部還是買個別球員，這之中憑的都是信用，而這樣的信用需要有信用的人的關系作保證，金錢交易一般都是事先口頭約定，事後付賬，一些在行內『有口碑』的人幾個電話就可以搞定一場比賽，這也就是常常發生賽前收球員手機的事的原因，也是一些教練開賽前纔公布出場陣容的原因。不過真正的主力一般是不會受到這樣限制乾擾的。

　　關系三：上下參與賭球

　　在澳門博彩公司尚未給甲A開盤的時候，不少的地下莊家就已經開始了涉足甲A。由於中國足球在法律乾預上的弱勢姿態，這樣的球員涉賭又難以找到真正的證據，很多疑案最後都不了了之。有的主教練在比賽結束後直接指斥一些隊員的不正常表現，或者私下裡將涉賭隊員冷凍，但由於沒有證據，也只能以一些『莫須有』的理由搪塞外界，往往還會有一些被封殺的球員通過媒體『喊冤』。球員涉賭下自己贏的畢竟不穩當，中國的球隊能保證自己贏球贏盤的畢竟不多，真正幾個關鍵球員買自己輸纔是最保險的。對這樣的球員來說，動輒下球幾十萬，比贏球獎金來得更爽，不過這樣的球員在球隊中總會拉上幾個分量足的隊友一起，否則他以全隊利益為代價的收獲很難長久。這就是一些球隊賭球面積愈來愈大的原因。傳說中一位廣東籍的前國腳與各路球員的關系相當熟絡，他就是接球員下球的大莊，一般在賽前他那裡所開的盤口總能保證莊家也贏，原因就在於他能掌握球員的下球方向。這也是人際關系的作用。

　　今年聯賽的前半程曾經有一場主隊讓一球半的盤口，賽前風傳主隊因為特殊的關系要讓球，所以很多買家都去了下盤的弱隊，但這場比賽開始不久主隊就2比0領先了，當客隊的小將扳回一個球後，主隊球員拼命進攻，而主隊的前鋒下半場帶球進客隊禁區時，曾經在主隊呆過的客隊門將將他的腳撲住，制造了一個點球，3比1硬把上盤打了出來。據記者事後了解，主隊球員不少都買了自己贏兩球以上。這自然就是關系中的關系。

　　末代甲A中的一些傳聞更加可怕：球員敢賭球，俱樂部不甘其後。一家由民營老板支橕的俱樂部隊今年有傳聞從澳門博彩公司兩次入賬500萬和600萬，成為俱樂部一大經營支柱，而這個隊的這兩場球都在老板的乾涉下下半場強力反彈，讓澳彩老板賺個盆滿缽滿。

　　不平力帆：關系學由來已久

　　特約記者沈渝重慶報道面對其他競爭對手頻頻換土帥來衝擊中超之舉，力帆俱樂部顯得無可奈何，用俱樂部副總經理吳政的話來說，就是『我們只能通過打好比賽來進行自救』。對此力帆俱樂部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們知道關系學在中國甲A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力帆隊的教練組是全國甲A中最沒有人際關系能力的，主教練米羅西是個老外，對中國的人情世故可謂一問三不知，更談不上與其他球隊教練之間的『親密』關系。領隊兼助理教練趙立春剛從球員轉型做教練不久，與目前的國內教練基本上就不是一撥人，而且他做球員時就很普通，沒有多大的號召力，為人也太過塌實穩重，做場外關系他既不合適也沒那個能力。另一位助理教練馬渝昌本賽季纔真正進入一線隊，而且也沒有踢職業聯賽的經歷，根本沒其他人在甲A裡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力帆隊員中也沒有中國足球的大腕級球星。在這樣一個先天缺乏處理『外交』能力的俱樂部裡，在目前球隊成績不佳、甲A態勢混沌的情況下，要想得到外界的幫助根本不可能。與記者談起甲A其他某些俱樂部的種種異動，力帆俱樂部副總經理吳政一邊搖頭一邊苦笑，他無奈地說：『別的球隊怎麼做，包括他們做那些明顯有傾向性的動作，我們只能靜觀其變，而不方便發表什麼看法，但我們肯定不會打那些主意。我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讓球隊的戰斗力增強，讓球隊打好比賽，憑自己的實力使積分提高，把球隊內功練好。力帆隊從來不會做場外工作，今後也決不會去做。』

　　不過吳政同時也承認，所謂的關系在圈內確實在起作用，不過這種現象並不是只在足球圈內存在，即使放眼到整個中國社會，關系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視的。如果只是利用關系進行正常的公關活動，那麼俱樂部也不會有異議。不過在談到甲A接近尾聲可能出現的不正常現象時，吳政認為，在目前的環境下相信中國足協不可能坐視不管，如果到時真造成了中國足球崩盤，那對誰都沒有好處。

　　與力帆俱樂部官方相比，重慶球迷則顯得心急如焚，他們認為再這樣老老實實地踢球，那力帆隊遲早都要被做掉。近日，有很多球迷紛紛致電力帆俱樂部老板尹明善和俱樂部其他官員，表達自己這個觀點。雖然看到中國足壇有這樣那樣的黑暗現實時球迷總是義憤填膺，但一旦涉及到切身的利益，總會有人隨波逐流，球迷都已如此，混在圈中的那又能如何呢？

　　個案朱克洋治軍也克洋

　　本報記者許紹連報道在外籍教練連年『橫行中國足壇』的背景下，『朱克洋』可以說也早已成為了一個耀眼的『品牌』。所不同的只是，當眾多的本土教練可能是因為『對外關系的處理』而『名揚江湖』的時候，內斂的朱廣滬卻更多的是因為他『對內關系的處理』而走向成功的。

　　在中國足壇，與共和國同齡的朱廣滬往往被視為一個『怪人』。說他『怪』，是因為他一方面在圈內與多方人士有著良好的交往，一方面他又很少甚至根本沒有卷入至『圈內事務』中。而且在賭球之風已經強烈侵蝕中國足壇的大環境下，毗鄰港澳的深圳隊竟然根本就沒有過『大起大落』的表現。談到這方面的『成功經驗』，在一次聊天的過程中，朱廣滬笑著對記者說：『其實很簡單，我與球員的關系，讓他們覺得不忍心這樣來對待我。』

　　那麼，朱廣滬又是如何與自己的隊員搞好關系的呢？李毅的說法是：『其實朱指導說起來就是一個球癡，這就是職業道德！而他的這種職業道德反過來對我們的影響也非常的大，讓我們覺得如果自己不嚴格要求自己，不僅對不起朱導，就連自己也對不起了。』對於朱廣滬的敬業』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李毅甚至斷言：『我可以肯定，朱導不僅是目前甲A應酬最少的主教練，而且是觀看足球比賽最多的主教練。』

　　對不同隊員的不同對待則是他成功的另一個方面。通常來說，朱廣滬對於已經成家的老隊員和自我約束能力相對較強的隊員在管理上的要求並不算嚴，正是在他的同意下，俱樂部今年與多名隊員所簽訂的都是『走訓』的合同。對此，他的觀點是：隊員也是人，一天到晚把他們都關在同一個地方並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情，在管理過程中體現出一些人性化的色彩來雖然可能難免會出現一些問題，但從總體上來講應該並不是一件壞事。

　　正所謂有松便有嚴，在對球隊的管理上有著『寬松』一面的同時，朱廣滬也有異常嚴厲的一面———對於年輕隊員的管理，他從來就不心慈手軟！對此，鄭智的感受最為深刻：『2001年，我剛剛轉會深圳不久，有一天晚上和李瑋峰、李毅一起出去理發，回來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我本來以為有他們陪著沒有問題，沒想到回去後便遭遇了朱導前所未有的一頓狠訓———老實講，雖然被罵的時候心裡難免覺得有些難受，但一想想，踢球還真的就是這麼個理：你不嚴格要求自己，那麼你就永遠無法達到更高的境界。』

　　對於自己這種不同隊員不同對待的『管理政策』，朱廣滬倒也並不打算隱瞞，在隊內，他甚至公開『鼓勵』隊員：你想像李瑋峰、李毅、鄭智和楊晨那樣擁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嗎？那麼你就必須先讓自己進入國家隊纔行！話雖如此，在處理具體的問題時，他還是能做到區別對待。比如，雖然孫剛並非國家隊隊員，但考慮到他的年齡、資歷和能力，球隊還是為他安排了單間，而鄭斌雖然已經是國家隊的一員，但考慮他剛剛加盟，便繼續讓他與張辛昕住在一起。

　　跟隨朱廣滬時間最長的李瑋峰對於這位被隊員稱作『老大』教頭的看法則是這樣的：『在訓練與比賽的安排方面，朱導是絕對的權威，我們不僅需要服從，而且是無條件的，但在日常生活之中，就像是一個老大哥一般，這時的我們完全是平等的、朋友式的。』

　　其實，在跟隨13名外籍教練之後，朱廣滬能夠成為深圳隊的『老大』，說來也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不過，在守門員教練劉文斌看來，朱廣滬能夠確立自己在隊中的絕對權威地位，其實與他的氣魄和度量還是有著很大的關系的。他舉了一個例子：『在塔瓦雷斯下課後，奧塔維奧和卡羅被老塔通知：你們也被俱樂部炒掉了。事實上，由於老塔告訴俱樂部「他們兩個也要和我一起走」，所以俱樂部也確實已經對外宣布同時將他們「調整」出隊的決定。但在得知兩人根本就沒有主動離開的意思後，朱指導不僅出面說服俱樂部將他們繼續留了下來，而且給予了他們更多的信任，甚至直到現在奧塔維奧都還在教練組中任職並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對於朱廣滬的評價，領隊郭瑞龍的觀點來得更為直接：『沒有他，這支隊伍不僅不可能在技戰術方面達到現在的素養，而且更不可能擁有現在這樣的凝聚力和奮發向上的精神。』

　　觀察衝超軍團換土帥不只是現象

　　本報記者劉皜述評隨著冠城的不斷拿分，積分榜上它後邊的中甲候選者已經悄然變為四支隊伍，而頗為巧合的是，這四支榜尾球隊除力帆是洋帥執教外，八一隊、北京現代隊和陝西國力隊如同榜首隊伍那般都是由土帥執掌帥印，且國力與現代都是最近先後將洋帥趕下帥位。而在中超積分榜上，排在最後的同樣是這五支球隊。對末代甲A來說，土帥的作用之於奪冠與中超門票，後者的功能似乎顯得更重要一些。

　　與卡洛斯的下課不同，彼德的退位因為是發生在杯賽奪冠之後，纔顯得很讓人難以理解；而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臨場指揮的居然是從來沒有當過主教練的前任老總楊祖武。單純從技術角度分析，人們會不禁懷疑：國安再窮也窮不到請不起教練的份上，莫非他們是瘋了？其實國安沒瘋，以甲A目前的無序現狀，技戰術因素已經不再是比賽結果的最終主導，何況楊祖武還有長期在一線工作的魏克興輔佐。對於國安來講，進入中超並非板上釘釘纔是現實，足協一直沒有給他們吃定心丸，相反卻在某種程度上對他們衝超的准備不滿。在這樣一個危情時刻，國安需要的是楊祖武的城府，浸淫足球圈多年，楊祖武積累下來的那些人情世故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派上大用場。從國安剩餘11輪聯賽的形勢看，主場比客場多一個的事實顯然使球隊處於有利位置，以京師本賽季客場至今不勝的疲軟，想在客場盡可能地取分難度不小。尤其不妙的是，五個客場對手中有三個是重慶、八一、國力這樣的榜尾軍團成員，而那兩個因為是實德和金德，等於御林軍在五個客場裡邊幾乎就沒有指望對手送分的機會。現代隊如果想突圍，除非是客場超常發揮，所以他們有理由把希望全部寄托到主場上來。六個主場對手裡，青島、山東、冠城都是有得一拼的對手，尤其冠城，可謂死敵，屬於必須拿下的。而齊魯雙雄是楊祖武在任期間的關系戶，這一形勢對重新出山的楊組長來說還是相對有利一些的。至於剩下的滬上兩強和深圳健力寶，雖然實力都在自己之上，卻也未必不值一搏。不過好在去年的底子打得好，『楊大爺』(圈內人語)的擔子倒也不算太重。

　　八一新帥莊連勝已經是三起三落，他給人的感覺是幾乎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八一隊。和剛剛下課的裴恩纔相比，莊連勝的執教能力可能還處於下風，但他的優勢是資歷比裴恩纔深，裴恩纔沒有執教甲A的經驗，莊連勝在這方面因為不斷地下課和救火畢竟是積累了一些城府。而莊連勝比裴恩纔更具優勢的一點或許在於隊內的威嚴，記者采訪八一隊過程中曾經多次聽隊員管50歲的裴恩纔叫『小裴』，但見了莊連勝的卻沒人敢造次，這與裴恩纔跟隊員打得火熱有關系，但說到底還是一個資歷(包括級別)問題。不過莊連勝的問題也是來自賽程。他餘下的11輪聯賽也是跟御林軍一樣，六主五客，五個客場除去實德、金德不好對付，山東、國力、遼寧因為淵源和競爭問題都不會對其留情。好在八一隊的六個主場裡，有兩場即對陣現代、冠城的比賽是屬於絕對不能失手的場次。雖然深圳、中遠、紅塔、申花四個強敵不好對付，但善打硬仗的八一隊屆時肯定會給上述爭冠隊伍制造一定麻煩。也許八一隊會在中超門票的爭奪上處於落後，但它主場的表現卻很可能決定奪冠大勢，所以留給莊連勝表演的舞臺仍然很大。

　　國力已經是被本報說爛了的球隊。當王珀宣布繼續衝擊中超之時，我們寧肯當他是在給隊員勵志。但國力的六個主場卻不容忽視，除去實德、金德，它還要和力帆、八一、現代等同級別對手過招，對走勢的影響甚至要大過八一。不過作為代理主教練，尚青可能已經無力決定局面，在教練席首席上坐著的，畢竟是以主帥自詡的王珀。或許尚青因為年齡因素在資歷方面更談不上，但他與當初國少隊友畢勝畢竟在國力做助教多年，經驗不是一點也沒有。而遍觀尚青任隊長時參加1985年首屆柯達杯世少賽的國少隊，目前能在一線工作的也就剩下了尚青、畢勝二人，餘者像曹限東、謝育新、涂勝橋、馮志剛等牌更大的球星反而都沒有出來。所以對尚青而言，剩餘的11輪聯賽也是很好的一個實習機會，如果不是傀儡角色限制，未必尚青就不會偶爾靈光一現，殺強隊一個措手不及，這種可能在國力主場作戰時會尤其之大。

　　足協欲行政乾預實德系

　　實德系，這個在去年此時被媒體幾乎炒爛了的詞，由於中國足協介入嚴格審查，在足球游戲規則的定義下確實被剝離了。但實德系真的剝離乾淨了嗎？恐怕只有大連實德集團總裁徐明自己最清楚。負責調查實德系的足協一位官員事後說，對實德系的調查，中國足協贏在了表面上，實德系卻在背地裡偷著樂。當本賽季初，從教練組到球員基本都是以大連人組成的四川隊出現在聯賽賽場時，不在少數的甲A俱樂部總經理都在暗暗擔心，也都在祈禱自己的球隊千萬別成為實德系球隊交易中的犧牲品。隨著聯賽即將完成2／3的賽程，實德系不散的陰魂開始顯露崢嶸。

　　實德系以外甲A球隊最關心的，是中國足協將對此采取什麼措施維護聯賽公平競爭的秩序。一位中國足協聯賽部有關人士在大連實德上周末客場負於四川冠城隊後說，『大連實德輸給四川冠城隊，我找不出任何理由。而且在川連之戰前，已經有人給聯賽部通信兒，非常有把握得說大連實德將在客場輸給四川冠城，這反映出了聯賽中某些球隊之間確實存在異常關系。』

　　該人士認為，實德系的關系在形式上已經剝離，但是暗地裡存在的連帶關系雖然連普通球迷都看得出來，但是鑒於目前中國職業聯賽中制度規則尚不健全，這種問題暫時沒有規則可循處理。『就比賽內容上看，沒有明顯的讓球情況出現，很難掌握有力的證據。但是中國足協已經開始關注「實德系」的問題，同時我們也將采取針對性措施杜絕這種不公平競爭關系的存在。但是可以透露的是，中國足協將采取行政手段，利用地方政府的行政監督力量防范此類事件再度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