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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說:『出名要趁早』這句話在那個時候一定算是絕世駭俗。從小,我們學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師』,講的是『謙虛使人進步』以及『樹大招風』。
太多的中國人都對『樹大』兩個字心有戚戚焉,太多的中國人不敢越雷池半步,他們卷縮在一塊小小的城池當中,以中庸之道來包裹著自己的軀體......許多人都一直都以為,那塊城池就是我們的世界,人生,就是這種態度和活法。
卻有人跳了出來,個性鮮明地告訴我們那不是惟一的選擇:誹聞、豪言、招搖、出位......她們統統無所畏懼,她們光明正大,不到一鳴驚人不罷休,保守的中國人懼哪樣她們就沾那樣,她們惟一擔心的是,不夠招風!最後,她們並沒有用口紅在鏡上劃下『人言可畏』,而是用力地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她們是那時的琥珀和今日的章子怡們:前者從凱瑟琳的筆下一躍成為歐洲婦女們一直心之向往的偶像,後者則是今日許多渴望一夜成名的人們心中的模板和如日中天的天皇巨星。
對她們,我只能用高山仰止四個字來形容心中的欽偑之情。
一個月之前,薛玉洋決定參加選秀的時候,記得一篇文章是說他『給NBA提個醒。』那句話讓我由衷地為他高興。
算起來,該是CBA當中最早采訪他的記者了,記得第一次采訪他的時候,清冷的石景山,偏僻角落的賓館,黑暗中充滿了說不出的詭異,他就那樣縮著一個袖子送我到大門,剛出道的他還是第一年打甲A,未來的一切都像那灰暗夜幕中的路,可他眼神清澈,一臉青澀的笑:『我一定要加油,我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再接著,甲A最佳新秀、國家隊、摘牌第一、轉會......他的路儼然越走越遠了,可是不變的,一直都是他在電話那端不變的自信『十年了,我還在這裡奮斗,我在這個地方流下血和汗,我也曾經在這裡跌倒過,可是我始終都沒有離開這個地方,我知道,我一定會站在這裡……』他手機裡面的這段留言讓我念念不忘,有時候聽到那種喜悅的聲音,會讓人感覺,從我們身上正慢慢飄遠的青春和朝氣,是件多麼讓人懷念的東西。
再聽到他參加選秀的時候,剛從美國采訪回來,或許成長在他們這種年輕小孩的身上是件瘋快的事情,他的聲音終於成熟起來,而他也終於變得沈默起來。
然後是漫天蓋地的新聞、他的沈默、新聞、沈默,當這些東西交雜在一起的時候,我越來越感受到了那個年僅80年代小孩肩負的壓力。
終於再在網上遇到他,他愉快地打了個招呼:『我就是抱著平常的心態,就是選上了,也是這個心態。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不試就一點希望都沒有,試了,就有50%的希望……大不了,也算是讓別人認識認識我吧。』
……
我們仍舊欣賞儒雅之道,我們仍舊是禮儀之邦,不過,『招風』的前輩們也用親身經歷告訴我們:她們並沒有倒在流言蜚語的槍眼下,而是越咄咄逼人越精彩,她們前赴後繼地走出了自己的路。
因為我們終於經歷了sars,因為我們終於有了切膚之痛和心頭之患,我們也就終於懂得,要在生命的每個剎那都盡情的燃燒,是鑽石一定要燦爛,是水滴就要匯入大海,琥珀不邁出那個小村莊,就一輩子都成不了貴婦人,薛玉洋不發出那聲『吶喊』,全世界不會投來現在這般關注的目光,只有經歷過狂野的風,樹苗纔能成為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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