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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去去又一年,在往復周旋之間,泰達隊手捧著1998年以來的最差戰績,迎來了又一個嚴冬。今年畢竟還不是天津足球最黑暗的年月,光景再怎麼慘淡也終究還沒到降級的份兒上,但無論主管領導,還是普通球迷,對於以這樣一個結局收場,心裡卻始終覺得如鯁在喉———氣憤罵街的有之,漠不關心的有之,見怪不怪的有之。
無論怎麼著,這一年總算對付下來了,但明年能還給大家一個什麼樣的結局呢?現在誰也不敢妄自臆斷,但大家總是有權利給俱樂部,給球隊提個醒:如果不真的坐下來,耐心而勇敢地解剖自己,明年還是這個樣兒!甚至『衝進中超』的宏偉志向又如今年『打進前六』一樣成了落花流水。畢竟你們胸口的『泰達』二字代表著這座城市的活力與希望。
有時一個人敢於直面針對自己的痛罵,實在不容易,但如果有想改變的意願,如果有令自己汗顏的尊嚴,就不應將痛罵看作不得不面對的無奈。何況,如果有一天連最基本的關注都失去了,連讓人痛罵的興致都失去了,連讓人激奮的衝動都失去了,真正的失敗也就來了。
作為時刻關注著泰達的一分子,作為俱樂部與球迷之間的一座橋梁,本報推出泰達反思專題,總結出球迷最『咬牙切齒』的七大問題。實話實說,其中不乏給大家一個宣泄憤懣和失望的理由和地方,但更多的初衷來自於對我們自己城市足球的熱愛和希冀。
布拉德·皮特的代表作,大衛·芬奇的經典詮釋———《七宗罪》,第一次向我們展現了《失樂園》中基督教的七重罪孽:暴食、貪婪、懶惰、憤怒、驕傲、淫欲、嫉妒。盡管《七宗罪》遠不是我們看到的最血腥、暴力、驚戾的槍戰片,但它絕對是當時記憶最深刻的。
而今年的泰達隊,同樣讓人記憶深刻。但那是因為混亂的管理、歷年最多的紅牌、空寂的看臺、將帥的紛爭……
-管理不利
如果有人問泰達隊今年是否保持著什麼甲A紀錄?肯定會難倒一片球迷。因為今年的泰達依舊維持著以往一副中庸模樣,雖然有過連勝但從來沒有創造過甲A連勝紀錄,雖然經常連敗但也從未出現過國力式的一蹶不振。輸贏之間泰達隊很少給人以迭宕起伏的震撼。
但有一點,當然不算是很光彩的紀錄,由泰達隊保持著———甲A15支球隊中只有泰達隊沒有專職領隊。
翻開2002賽季聯賽秩序冊,在泰達隊領隊一欄中的名字並非劉俊鴻、施連志等中方教練,而是俱樂部一位主要負責人。
領隊並非是一個誰都能當的角色,更多的時候,領隊是生活在主教練、總經理光彩背後的陰暗角落裡。因為領隊的職責通常是無法為外人知道的工作:上下溝通、開解隊員、化解矛盾、安撫軍心,有時要『綏靖懷柔』,有時則要『色厲內荏』。
但身兼著俱樂部領導和領隊的雙重重任,泰達隊的領隊在很多工作中注定無法伸展開手腳。事實上『領隊』一詞,在泰達隊中名存實亡。
於是原本可以溝通的隊員和主教練,原本可以規范的管理制度,原本可以避免的一些紛爭,都在『領隊真空』中成為制約泰達隊前進的瓶頸。
內爾松在離別前說:『作為外籍教練,應該做的只是負責訓練、安排戰術、決定上場陣容,至於管理那根本不是我該想的。泰達隊的管理的確是個大問題,我預祝新教練明年能取得成功,但恐怕很難,因為哪怕一點小環節出現問題都會影響全年的成績。何況是至關重要的管理。』
-紛爭不斷
無論是三星、立飛,還是泰達,天津隊一向給人以平穩、低調的感覺,泰達入主後更是將俱樂部定位為『不事張揚』。但今年泰達隊中爆出的新聞著實不少,而其中無法避免的動蕩幾乎沒有。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團結這一立足之本已經漸漸松動了。
人們印象最深,被渲染得最火爆的無疑是『松峰怨』。高峰與內爾松的不睦源自上賽季,直至高峰因家中有事暫離球隊,纔將兩人的矛盾徹底引爆,又因為此後的『驅逐風波』而將這幕大戲推向高潮。
但師徒的反目成仇除了他們彼此的性格因素,也源於糟糕的成績。兩個真正男人,但卻同是兩個自負、內向、固執的成功男人,他們無法也不願意更多地去做出試圖改善關系的嘗試,甚至在事情發生後哪怕一次真正的、心平氣和的懇談都沒有。
但高峰與內爾松的紛爭畢竟還是發生在陽光下,呈現在了每個人的眼前,而今年泰達隊中還有一些未曾曝過光的『隱藏關卡』。盡管很少參與隊員間的事情,但內爾松作為一個旁觀者也能感受到弟子們心態的變化。『團結對於一支球隊來說是最重要的。但我們在失利後經常會出現互相指責的情況,前場的說後面的漏球,後場的說前面不進球。』
隊員自己也並非不明白,在一帆風順的時候種種矛盾都能隱藏起來,而身陷擺脫不了逆境時也便是爆發的來臨。而一旦爆發,等待著他們的只能是無盡的惡性循環。
-經營不善
如果年終點評泰達隊幾年之最的話,2002年起碼應該是泰達俱樂部有史以來最貧窮的一年。第一次,在征戰甲A的征袍上,除了『泰達』和球衣號碼外,再無一點修飾———全年沒有副冠名———尷尬的現實困擾著泰達。俱樂部始終在急切地尋找著應對措施,但很多事情並非他們能夠左右的。
去年泰達俱樂部因為披掛上身背CEC的戰袍,而使俱樂部的賬面上多了不足1000萬元的流動資金。完成了與CEC一年的合作協議,但
由於種種原因今年冠名一事卻無疾而終。
俱樂部一直在尋求找到CEC的替身,但由於今年聯賽再次暫停昇降級,無論對公眾還是投資方的吸引力,都已經降至冰點,冠名權始終沒有著落。
俱樂部曾經在聯賽開始初期與天士力集團親密接觸,但在『零距離』之前,正是由於中國足協的豪賭政策,使得雙方在冠名費等具體細節上發生嚴重分歧,最終沒能牽手聯姻。而在聯賽中期,俱樂部又曾嘗試與『廣西金嗓子』達成合作協議,但同樣沒能成功。
經營是俱樂部的生存根本,面對今年的窘境,雖然俱樂部無法推卸自身的責任,但大環境也並未給他們提供更廣闊的生存空間。
-出手不高
先期的創收失敗,直接導致了今年投入上的捉襟見肘。
最為大家不滿的無疑是在外教、外援的選擇上。內爾松、卡斯、戈爾達、塞薩羅以及最後時刻加盟的迭戈,五名老外的薪金、租借費用一共也沒有超過100萬美金。而申花俱樂部買斷洪都拉斯國腳馬丁內斯一人,就花費了120多萬美金,而他的年薪也達到了7位數;過氣的索薩,每上場一次無論輸贏俱樂部也要破費2萬美金。
體制決定了泰達俱樂部無法像申花那樣肆無忌憚地使用銀彈政策,但無可否認,『一分錢一分貨』讓泰達體味到了引援的失敗。
在決定續聘內爾松前,俱樂部也曾廣泛征求意見,最終內爾松憑借著『一個好人』的品質、2001賽季第七名的戰績、俱樂部穩定為主的策略,拿到了對他來說年薪不菲的工作合同,但最重的砝碼還是低廉的報價。
除了戈爾達,其他三名外援遠遠無法讓人滿意,但塞薩羅曾經是佩納羅爾隊的絕對主力,上賽季備受好評的索薩來華前就是他的板凳;卡斯去年是泰達隊的最佳射手,衝擊力正是泰達隊所急需的;迭戈在啟程來天津前還參加了一場烏拉圭甲級聯賽,被評為最佳球員……引進他們的理由很多,但最終得到驗證的卻是『便宜未必沒好貨,可是好貨肯定不便宜』。
-斗志不強
我相信對於這第五罪,肯定有不少人會提出質疑———誰說我們在場上沒有斗志了?
但我更堅信,幾乎沒有人敢保證———在聯賽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旺盛的斗志和堅韌的意志力。因為內爾松的用人、戰術心氣不高,因為連戰不勝心氣不高,因為打不上主力心氣不高……原因不一而足。
與往年泰達隊總是不太圓滿的收官之戰不同,今年泰達隊在最後三場比賽中兩場4:1大勝遼寧、四川,3:3艱難追平紅塔,總算為自己失落的一年畫上了聊以自慰的句號。盡管贏得了贊美,讓球迷痛快了一把,但我們也不禁要問:『如果早一些打出這樣的氣勢,發揮出這樣的水平,至於落到現在靠抽簽纔勉強擠進前十的難堪嗎?』
-黑哨不買
今年泰達得到了更多的點球、紅牌,得到了更多的不公正待遇,其中不乏自己找倒霉,但同樣有不少居心叵測的陷害。內爾松憤怒過,隊員憤怒過;一向隱忍的俱樂部也憤怒過,在0:1客場冤屈地成為深圳隊的墊腳石後,第一次向中國足協提出了申訴。
俱樂部一位負責人前幾天以玩笑的味道笑罵說:『我們客場輸給××隊後他們老總都不敢見我了。前些天他纔敢給我打電話,我說「你自己說那場贏得光彩嗎?」他急得一口方言地喊「哥哥你別著急,王八蛋買裁判了!」其實這點事誰不知道哇。』
對於堅決不做手腳的清高,隊員多有不滿,畢竟自己長時間的努力就在一次別有用心的錯判中付之東流,對他們來說實在是莫大的傷害和不尊重。但俱樂部依然倔強,『我們就是不這麼乾!如果今年我們的比賽都能乾乾淨淨,打進前六並不是妄想。但我們還是不會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我們堅決不做裁判工作!』這原本是應該值得中國足協甚至中國足球尊重和贊譽的誓言,但面對現實,而今這卻成為了泰達今年沒落的『罪狀』。不知是我們的尖刻,還是中國足球的悲哀。
-球迷不理
民園日漸稀疏的看臺,不僅僅是因為聯賽失去了懸念,也不僅僅是泰達隊成績不佳,還有球迷們感覺他們被冷落了。
在知道了實德、青島等俱樂部在最後的關鍵比賽中向球迷贈送球票後,他們更加深了心中的芥蒂;在習慣了皇馬、曼聯、拜仁等大牌俱樂部遍及天下的球迷會員俱樂部後,他們愈加感覺和自己的球隊遠不是一家人了。
面對球迷,沒有定期的球員見面會,沒有定期的訓練開放日,沒有搭建球迷與球隊互動的橋梁,這不能不說是俱樂部工作的一大失誤。
幸好俱樂部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情況卻依然難以改變。早在兩年前俱樂部就有意建立球迷俱樂部,但苦於沒有合適人選領導此事;盡管俱樂部也希望能迎回更多的球迷,但苦於票務已承包出去……
拿出誠意請回球迷,這是任何一家成功俱樂部的必修課。(記者趙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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