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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荷蘭人哈恩浮出水面之後,我們一直在歐洲中部像狗仔一樣追蹤他。23日下午,在斯圖加特戴姆勒體育場貴賓包廂內,我終於『逮』住了為擺脫媒體而得意的阿裡.哈恩。近一個小時面對面的接觸,讓我初識了這個荷蘭和德國混合型的足球人物,他知道自己還未最終成為中國隊主教練,他只是說想挑戰中國隊主教練的職務,想把中國隊帶到世界杯,帶到他的第二故鄉——德國。
『找您不容易。』我對身邊的哈恩說。『有足球比賽的地方,你就可以找到我。』哈恩笑著回答。哈恩坐在一張高高的凳子上,這是一種酒吧臺前的高凳,很少在球場看臺上出現。哈恩手裡端著一杯白葡萄酒,不時抿上一口。他的德語非常流利,帶著硬朗的荷蘭口音。我還沒開口,哈恩就搖著頭對我說,『我不想談這個話題』。盡管他沒有提是什麼話題,我倆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我從來沒有和媒體說過什麼話,我只和《踢球者》談過。報上刊登的很多話,根本不是我說的。』
不過,哈恩對中國媒體好像並不反感,『我離開荷蘭的老家纔10分鍾,就有中國記者尾隨著去了。』哈恩笑著說,好像為他幾天來成功擺脫媒體的追擊而得意。『我們不談中國,我們談足球。』我提議,哈恩也默認了。
坐在前排的人們注意到了我們的對話,回過頭來向我微笑著打招呼。邊上站著的兩名女士也微笑地竊竊私語。哈恩被媒體追擊的事,看來他們也已經知道了。
場上的VFB斯圖加特隊攻勢如潮,接連打入漢諾威3球。比分變成了3比0,哈恩似乎想為此慶祝,在包廂內又點了一杯白葡萄酒。他拍打著我的肩膀說,你現在可以提問題了。我投其所好,說斯圖加特今晚打得很好,是典型的進攻型足球。哈恩立刻有些激動地說,當然,斯圖加特是支優秀的球隊,向來打攻勢足球,不光是今天踢得好,幾年前球隊就很不錯了,可惜的是,這支球隊在德甲被大大低估了。
言談間,斯圖加特隊前鋒加內亞在第89分鍾帶球突入禁區射門,球被漢諾威隊守門員撲出。哈恩不停地誇獎:『這是名射手,這是名射手,他知道這是最後一分鍾了,他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仿佛還不過癮,他從凳子上下來,向他的朋友們重復他對加內亞的贊頌。
『當年你做斯圖加特隊教練時,很多記者評價說你也是提倡攻勢足球的,』我想從側面了解哈恩的足球理念。談到這個話題,哈恩眼裡露出驕傲的光芒,『那當然,你知道荷蘭足球,進攻是我們的靈魂。』我立刻提醒他,『可是,有很多荷蘭專家說你的足球過於「德國化」了。』哈恩得意地說,『我的打法是荷蘭足球和德國足球的結合體,這是世界上最好的結合。』他進一步解釋說,『這是荷蘭人的創意加德國人的勤奮。』
『那你會把你的打法搬到中國嗎?』我問。警惕起來的哈恩半開玩笑地看了我一眼說,『誰說我要去中國?』
我只能又把話題轉移到了今天的比賽,『如果你是德國隊教練的話,你會把博比奇這樣年過三十的球員招入國家隊嗎?』
『憑他今天的表現,肯定不會。不過我不會單憑一兩場的表現來評價球員,博比奇在周三對荷蘭的比賽中踢得不錯。』哈恩為德國《踢球者》雜志撰寫了周三德國對荷蘭比賽的評論,生活在德國的哈恩當然被認為是評點荷蘭足球的最佳人選。
『哈恩先生,我看過你的簡歷,1984年你曾經在香港精工隊踢過球?』
『是的,我在香港踢了半年,得了香港冠軍。』
『聽說當時有半支荷蘭國家隊加盟精工隊。』
『不對,不對,』哈恩糾正我,『當時香港足總規定,一個俱樂部只能有三名外籍球員上場,除了我之外,我們還有一名芬蘭守門員和一名瑞典球員。那時候的中國大陸和香港根本沒有辦法相比,當然現在大不一樣了。』
話匣子打開了的哈恩少了些提防,『我從來沒有做過國家隊教練,我非常想擔任國家隊的教練。』
『但曾經有其他國家隊邀請過您,比如伊朗隊…』『是的,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今年夏天我剛剛拒絕了埃及國家隊的邀請。』
『那為什麼你願意出任中國隊的教練呢?』哈恩回答說,『中國不一樣,如果我能率領中國隊打入德國的世界杯決賽的話,這會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無意之中,哈恩撤去了他的防線。
『你會在下周飛往中國嗎?』
『不會,我還會待在斯圖加特,我家的房子正在翻修,我得待在家裡。盡管一切都不用我動手,可是萬一有什麼事情,有我在會好一些。』此時的哈恩像一個慈祥的父親,盡職的丈夫。哈恩透露,出任中國隊教練一事本來這周可以決定,但由於某些原因推遲到下周了。
比賽已經結束,哈恩和他的貴賓朋友回到了包廂內,哈恩忙著翻雜志上的德甲積分排行榜。看見我按動快門拍照,哈恩笑著說,『何必拍那麼多,搞得像是我的Big Show(偉大的表演)。』
『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們一切的,即使這次不成功,我也會和你們談。我保證。』哈恩握著我的手說。我感覺,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的荷蘭/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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