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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秋季,倫敦的夜長了。沒到黃昏,天已經暗了。通常在這個時候,位於倫敦東面約20分鍾車程的一家旅館裡,一位中國男子在房間裡百無聊賴地翻來覆去地看著那些不遠萬裡從國內帶來的VCD片,他便是范志毅,一個在英國的孤獨的中國球員。
意圖:我的目標還是英超
從本周一開始,范志毅來到這裡。這是他的『新東家』吉林漢姆為他提供的住處。他在這個俱樂部試訓(但范志毅否認試訓)。有消息說,范志毅在吉林漢姆的預備隊訓練,對此他更是否認:『我從來沒有去過預備隊,我一直在一隊訓練。我沒有地方訓練,這是一個不錯的訓練場,還有不錯的球員一起訓練,總之,這比我一個人瞎練要好得多。』
『你是亞洲足球先生,有很高的知名度。現在跑到這裡來,在英甲球隊裡訓練,還不能上場比賽,你的感覺如何?有沒有失落感?』
『我沒有。我只想有個地方能夠讓我訓練,對於職業球員來說,沒有什麼比訓練和比賽更重要的。一個多月以來,我沒有地方訓練,只能自己在馬路上,在樹林裡跑步,這種滋味實在讓人難受!到這裡我纔練了3天,但我覺得就像是回到了家裡。球員與球隊在一起,纔是最開心的。』范志毅說。
范志毅來到了吉林漢姆,受到了俱樂部的歡迎。三天來他一直與一隊球員一起訓練,他的身體正在恢復,吉林漢姆隊的教練也對范志毅重視起來。但是,就在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范志毅要歸入吉林漢姆的時候,他卻語出驚人:『我只是借這個地方訓練,我不太可能會與吉林漢姆隊簽約,我志不在此,我的目標還是英超。』
記者與他通上電話時,他正半躺在床上。他從吉林漢姆的訓練場回來,剛洗過澡,房間裡空空的,父母在倫敦的家中,他獨自在這裡苦熬。但這位漂泊慣了的球員對此並不在意,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狀態,但是他的志向隨著他年齡的增長而愈發地堅定。他對記者說:『我覺得我還行。我一個月沒有訓練,跟了吉林漢姆一隊訓練兩天,我還能跟上,累是當然的,腿也有點酸,但我估計再用不了幾天,我就會完全沒有事的。我的身體,我的反應,我的速度還在,我不想在英國就一直呆在甲級隊裡。我踢球的時間不多了,在這最後的時刻,我要努力去英超,這一直是我的理想。』
『英超有球隊與你聯系嗎?他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嗎?』『當然,我在英國近4年,一些球隊知道我。而且他們都知道我現在是自由身,這是一筆省錢的買賣。下周這裡有個練習比賽,一些英超的球探會來看我的。』盡管一個人在此,但范志毅消息似乎很靈通,並對自己的前景很有期望。
現在:只想借吉林漢姆訓練
范志毅是通過他的經紀人傑瑞介紹纔來到這個位於倫敦郊外的英甲俱樂部的。對於傑瑞的安排,范志毅向來是『OK』的。他說,傑瑞是個好的經紀人,他為他在水晶宮和鄧迪簽了兩份很好的合同。尤其是鄧迪,這是一份令俱樂部後來不得不想極力反悔的合同,這便是現在造成雙方都陷入困境的緣由。
吉林漢姆隊目前在英甲積分排列在中游,是個衝超無望,降乙無懮的球隊。這是個不太大的俱樂部,有趣的是,主教練還是場上的主力球員。『他球踢得不錯』,范志毅說:『過去我在水晶宮隊時與他們交過手,他踢中場,蠻好的,』范志毅說。這位主教練兼球員身高纔1.69米,個頭也不壯,但是場上作用很大,是全隊的核心。『在英國,主教練還上場比賽,過去很多,現在也有,但少多了』,范志毅說。
『說真的,我只是想借吉林漢姆的條件訓練,我還沒有想過要加入這個隊。』
『對方知道你的想法嗎?』
『不知道,我沒有告訴他們。不過在英國這都很正常。一切都得合同簽了之後再說話。現在我們沒有合同,互相之間沒有約束力。我知道他們想要我。』
『如果進英超有困難,你會留下來嗎?』
『這要看傑瑞與他們談判的結果了。』
『這個結果是什麼?錢的數量嗎?』
『是的,職業球員來說,錢是衡量身價的標准。』
『中遠呢?有沒有想過再回國發展?』
『現在沒有想過,因為我的事情沒有結束,我現在只想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了,再去考慮其他的事。』
官司:他們都說中國人太老實
一個球員長時間地脫離比賽,是最痛苦的事。『我很想打比賽,但是現在我不能上場,我的官司沒有完。』范志毅講的官司,指的便是與鄧迪隊之間的合同糾紛。顯然,這個過程很長,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結束。不知道這是否會成為一樁馬拉松似的官司。但是不管怎麼樣,這樣拖下去,對於鄧迪隊和范志毅都不是好消息。
『我是想早一點解決。但是這並不取決於我。其實這場官司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我的合同裡金額雖然很高,但都是明賬,交稅也是明的。也許這同過去的一些做法有區別,導致了這場官司』,范志毅隱諱地說出了一些官司上的事情。『許多人同情我,他們都說,中國人太老實了。但我說,我不會讓人耍的。』
『我現在在等消息,等待判決。傑瑞去美國處理他自己的事務去了。等他回來,他會幫我與英超的球隊聯系的。在這裡,球員的有關事務都由經紀人去做,用不著自己去操心。』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這個遠離喧鬧的倫敦市中心的街區,從黃昏開始,馬路上便空蕩蕩的,非常安靜。范志毅在這裡又開始了他新的『流浪』生活。明天上午又是一個2個半小時的訓練,對於這位已經33歲,尤其是停訓了一個多月的老球員來說,不會是一個很輕松的過程。彼此都想到了這裡,我們停止了聊天,范志毅掛上了電話,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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