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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但釜山的天,畢竟是有靈性的。
9月22日,從早上9點開始,釜山就被陰雲和細雨籠罩,這給我們添上了一些愁思:一是懷疑是否到了釜山的雨季?二是惆悵第二天能否見到燦爛的陽光,因為這一天很重要。
23日這一天,亞運村將進行開村儀式,但更重要的是,朝鮮亞運體育代表團的第一批隊伍也將在這一天抵達釜山,這將是朝鮮首次派團參加在韓國舉行的國際綜合性賽事,天氣的陰霾會不會影響這歷史性的時刻呢?
我忙不迭地去找新聞中心的志願者,他的回答讓我稍微安了心:每年的7、8月份纔是釜山的雨季,現在已經過了,按理說不應該再下雨,至於22日這天為什麼會下雨,他也感到很奇怪。然而明天會不會下雨,他並不能肯定。在打電話詢問了有關部門之後,他告訴我,明天沒有雨,但是可能依然無法見到陽光,氣象部門的預報是多雲見陰。
就在9月7日,朝韓雙方在漢城舉行了『南北統一足球賽』,並且以零比零的比分握手言和,體育外交已經成為朝韓雙方關系解凍的催化劑。此次亞運會朝韓雙方的表現自然成為全球輿論關注的焦點,而現在,天氣莫非在一開始就成了問題。
我依稀記得美國現任總統小布什就任美國總統的那一天就下著小雨,當時就有媒體用『布什在風雨中走進白宮』這樣的標題暗示布什的總統之路不會平坦,而後來果然發生了9·11、『安然門』和『情報門』等讓布什心煩意亂、膽戰心驚的事件,至今仍未平息。
當然,把歷史進程中出現的問題歸咎與天氣是不公平的,但天氣確實能夠影響一些細節,至少是人們的心情。如果在這樣的團圓之日,卻把滿懷熱情,揮舞鮮花和旗幟的人們淋個透心涼,連准備伸出去和數十年咫尺天涯的同胞兄弟姐妹相握的手都凍得瑟瑟發抖,未免就太煞風景了。
所以,我在心裡默默地希望朝鮮代表團踏上三千裡江山的另一半土地的時刻會是天藍雲白、陽光燦爛。但是直到22日下午4點多種,依然密布的陰雲讓我的這個想法依然飄搖在風雨中。
但到了下午6點左右,事情似乎有了一些轉機:雖然釜山的上空依然壓著厚厚的雲,但在雲的邊緣,已經可以看見藍天,由於太陽將要落山,天邊甚至有了晚霞。到了晚上9點,我們走出亞運會新聞中心返回駐地的時候,我們忽然發現一輪明月已經當空而照,溫柔的月光如水般灑向整個釜山。
23日早晨6點多鍾,我從睡夢中醒來,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沐浴在陽光裡,爬起來望向窗外,太陽正靜靜地照在海面上,陽光甚至有些晃眼。
陽光下,歷史性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這是一個好日子,一個歷史性的日子』。望著窗外如幻影一樣閃過的車流,參加完為朝鮮代表團准備的歡迎儀式後搭我們的車返回新聞中心的釜山人李小姐突然轉回頭對我們說,她是這次亞運會的志願者,今天上午不上班便跑來機場目睹這一重要的時刻,現場有許多像她這樣自發的來迎接朝鮮代表團的韓國人。
『你認為這次運動會朝鮮和韓國將會有什麼表現?』我們問了她一個問題。
『我們將戰勝中國。』
『我們?』
『當然是我們加起來,朝鮮和我們加起來。』她的臉上露出笑容,帶著幾分狡黠和幾分幸福。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釜山的天是如何的有情,昨天的細雨將在歷史上銘刻下它的痕跡:正如故事片裡高潮到來前,總會出現壓抑與緊張,它們都是故事片裡高潮的前奏,在為高潮營造到來的氣氛。
今天的這個歷史性時刻,或許只是這部故事片裡的一個小小高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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