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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8年范志毅和孫繼海首次租借水晶宮俱樂部開始,前前後後已經有張恩華、孫繼海等不少中國球員來到英國闖蕩,雖然他們都沒有引起多大的震蕩,但至少也在英國人的心中留下了中國足球的印象。這一次,李鐵和李瑋峰的到來似乎要將『中國風』刮了起來。
在英國兩年多的時間,我接觸了很多的英國足球圈內的人士,上至英超大聯盟公司的老總,下至球隊的場地工人,可以說我太了解英國人對於中國足球的看法了。在英國人的心目中『英國足球是至高無上的』,世界上沒有一支球隊是他們看得起的,無論是巴西還是德國。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足球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我們根本就沒有位置。也許這樣的結論過於絕對和刻薄了,但這確是一個事實。大部分的英國人認為目前中國的足球還只是一個很幼稚的成長期,從足球的本身來講沒有英國人會去關注中國足球。英超的隊伍與球星對於中國球迷來說都是耳熟能詳的,可是大部分英國人甚至都不知道中國也有足球聯賽。那麼,在這樣的一個大前提下,為什麼還不斷地有中國球員登陸英國足壇呢?
這真的是一個需要深思的問題。
最成功的聯賽
英超聯賽被譽為是五大聯賽中最為成功的聯賽,換言之是世界上最成功的聯賽。高昂的球員,先進的球場,天價的電視轉播,都為英超聯賽增添了絢麗的色彩。這一切的成就應該歸功於英超聯賽的商業運作。因為有了商業化的運作,使得足球被賦予了另外一個意義:『生意和商業』。在英國關於足球的一切都是可以賣錢的,可以被稱之為『權』的。電視轉播權、球員形象權、廣播轉播權、獨家采訪權等等等等。從英國足球超級聯賽1992年建立以來已經10年的光景了,如果按照發展的順序我們可以將英超的發展分為:1992-1995成長歲月;1996-1999成熟歲月;2000-至今走下巔峰。而中國球員的出現應該說是在它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那末到底是什麼吸引著英國足球的目光呢?———毋庸置疑,是中國這個廣闊的市場。但是有一點我們是必須明確的:並不是因為中國是一個足球的市場(這裡沒有世界級的球星;也沒有世界級的教練),他們關注這個市場是因為這個市場是要用足球纔可以進入的。
市場再開發的需要
回首英國足球10年來的發展,可以明顯地看到這個市場的飽和和窮途末路。10年前,第一份英超的四年電視轉播合同的價值為3億英鎊,1996年增長到四年6億4千萬英鎊,去年在經過了長期的談判之後定價為13億1千萬英鎊三年,這已經是英超最後的價值了。10年來一直獨霸英國電視轉播市場的英國天空電視臺在與英超聯盟簽署過最近的一份合同後,就已經宣布今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價格了,如果英超聯盟的要價繼續攀昇他們就選擇放棄。這是一個可怕的信息,因為目前在英國的媒體中沒有一個可以與天空電視臺抗衡的,天空的棄權或是將降價就意味著英超沒有了近30%的收入。下面再來看看俱樂部自身的經營:除了電視轉播費用,英國足球俱樂部的主要收入還包括:贊助、球票收入和俱樂部產品銷售,以上幾個方面似乎都不樂觀。沃達豐電訊公司一擲千萬購買曼聯隊球衣廣告的歷史再也不會重演;而在英國這樣一個『視球如命』的國家裡,可以再開發的球迷資源又還剩多少?——回答是幾乎沒有。喜愛足球的英國人會從一出生就跟隨爺爺或是父親的腳步走進球場,這是世代相傳的一種家族傳統,幾乎是無法改變的;而對於那些不喜愛足球的英國人來說,足球就好比垃圾,他們永遠都不會去碰的。在這樣一個愛憎分明的領域裡,又怎麼還有太多的挖掘餘地呢!疲軟的電視傳播和贊助商市場、有限的球場門票收入、飽和的球迷數量該如何去對抗不斷飆昇的球員工資和轉會費用呢!(目前在曼聯隊中,僅基恩和貝克漢姆兩人的周薪就已經超過了20萬英鎊)對於英國足球來說,如果不開發新的市場,今天的輝煌是無法持續的。
於是,他們看到了中國這個市場。中國足球水平的高低,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只要這個市場可以和足球鏈接,只要這個市場有足夠的利益,只要這個市場的人可以被足球打動就夠了。沒有比中國更合適的地方了。
英國人的付出幾乎是零
中國球迷的熱情,英超聯賽在中國的影響,中國球員對於英超聯賽的向往,還有就是中國巨大的人口基數,這一切為『中國市場』的天平加重了砝碼。所以曼聯開始到中國踢友誼賽;更多的經紀人開始將目光投向中國。於是更多的中國人知道了張恩華踢過球的格林姆斯比俱樂部;范志毅以前的水晶宮隊在倫敦的西部;曼徹斯特除了有一個紅魔曼聯隊還有一個藍月亮----曼城隊;以及今天與利物浦俱樂部一條馬路之遙的埃弗頓俱樂部。
英國人是最善於投資的,所以在這個國家裡很難感受到大生產的積極性和高漲的工作熱情,他們喜歡用錢來生錢。回顧所有到英國來踢球的中國球員就可以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英國人的付出幾乎是零,卻換回了中國人最美好和珍貴的東西———信任和關注,當然還有他們最需要的錢。擁有中國球員的英國俱樂部無一不准備建立中文的網站,到中國進行友誼賽甚至建立俱樂部專賣店,這些都已經納入了他們市場部經理的發展規劃當中。在中國球員等待踢球機會的同時,英國人也在等待:等待這個市場的成熟,等待可以用中國球迷的關注和信任來換取更多利益的時候。
在這場曠日持久的『交易』中,球員成為了一個共通價值的砝碼,他們為中國足球打開世界之門;而英國足球用他們來打開中國之門。無論最終的結果是什麼,身處其中的中國球員們都該感到慶幸,雖然這是一條艱難之路,但是這樣的一段經歷會使他們看得更遠、想得更多。
不信,就問問現在的范志毅和孫繼海,還有未來的李鐵和李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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