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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丹的還擊
喬丹知道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閃亮的一顆明星,在群賢畢至的全明星賽上,他可以選擇一種最具影響力的還擊方式:1000多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在等待著他。
喬丹當時得了重感冒,全明星賽對他的誘惑力已經不大了,但他還是風塵僕僕地從鹽湖城飛到紐約,並且主動地在無數只話筒前吐露心聲:
『我還沒有看到隧道另一頭的曙光,』他那低沈的嗓音讓所有的記者屏住了呼吸,『公牛隊的管理層已經表明了他們的立場,當我們走完這條隧道時,出口會出現「劇終」兩個大字。』喬丹悲傷的口吻讓人震驚,難道偉大的『公牛王朝』真的走到了『劇終』時刻?馬上就有人問他,克勞斯和球隊的矛盾癥結何在?
『從表面上看,克勞斯和菲爾存在個性衝突,換個環境,他們是不可能相處10年並且取得如此巨大成就的。但真正的原因是控制權的爭奪,控制這支球隊,控制這支球隊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菲爾是個完美無缺的教練,但克勞斯不願意看到有這樣一個深受球員歡迎的教練存在,他認為只有自己纔夠格控制這支球隊。』
那麼克勞斯和傑克遜的衝突,是否超出了勞恩斯多夫的控制范圍,『請相信我,這支球隊是勞恩斯多夫的產業,沒有他的默許,克勞斯什麼話都不會說。』
傑克遜是不是真的『越來越傲慢自大了?』
『事實很簡單,他已經受夠了克勞斯的控制欲。克勞斯幾天前的講話讓我太吃驚了,不過回過頭來想一想也很正常,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感覺到球隊的發展勢頭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圍,他就會不顧一切後果進行乾涉。他不管公牛隊現在離第6個總冠軍還有多遠,他不管這些話對球員的影響有多麼壞。』
喬丹和記者們整整談了一個小時,反復強調『如果菲爾不回來,我絕不會為另一位教練打球』,在現場的人聽來,這不啻於是喬丹的退役聲明。談完之後,喬丹上場比賽。這天晚上,他輕松地拿下了23分——和他的球衣號碼一樣的數字,給『喬丹接班人』科比·布萊恩特上了紮實的一課,並且幫助東部明星隊打敗西部明星隊。
全世界的球迷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喬丹在全明星賽上的表演,他們不知道喬丹參加全明星賽的原因,也不知道公牛隊的內部斗爭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但第二天早上,喜歡搬弄是非的《芝加哥太陽時報》把喬丹接受記者采訪的全部講話刊載了出來,『兩個傑裡』又受到了一次沈重打擊,克勞斯的背上已經被寫上『要趕走喬丹的人』的字條。從來不直接參與公牛隊內部斗爭的勞恩斯多夫終於坐不住了,他不願意讓克勞斯的控制欲毀掉其10年來苦心經營起來的公牛隊商業價值,於是勞恩斯多夫發表了一份正式聲明:
『所有關於公牛隊前途的討論都是不成熟、不切實際的。作為這支球隊的最大股東,我認為現在大家該做的只有一件事:爭取第6個總冠軍。』這份公告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擊在克勞斯的臉上。但勞恩斯多夫還是找他談了一次話,據公牛隊內部人士透露,克勞斯挨了一通臭罵,他為勞恩斯多夫乾了15年,這是第一次挨罵。
然而傑克遜已經對『兩個傑裡』失去了最後的信任。在克勞斯發表『挑戰宣言』之前,他還存有一絲再乾一年的想法,不過在全明星賽後公牛隊第一次訓練時,傑克遜向傳媒明確了態度:
『要說再見很艱難,但在訓練營時,我就知道這個賽季將是天鵝絕唱般最後的舞蹈了。』
最後的舞蹈
『最後的舞蹈』(THELASTDANCE)是傑克遜對公牛隊1997——98賽季後半段的描述,這幾個字也成為了芝加哥球迷們1998年春天牽腸掛肚的傷感話題。
皮彭在常規賽季接近尾聲時,印制了幾千件標有『最後的舞蹈』字樣的33號球衣,在公牛隊每場比賽之前拿出來賣,結果這種球衣成為了公牛隊最暢銷的紀念品。當時了解公牛隊內部斗爭的人並不多,球迷們的視線大都集中在公牛隊能否第6次奪冠這個焦點上,可『最後的舞蹈』讓人們意識到一個時代行將結束,尤其是3月9日公牛隊出現在紐約麥迪遜花園廣場時。
麥迪遜花園廣場是喬丹最樂於表現自我的地方,1996年和公牛隊續約前,他甚至想過到紐約去打球。這天,喬丹穿著一雙紅黑相間的舊球鞋出現在場上:飛人鞋第一代!14年前,這雙鞋和這雙鞋的主人開始了一個改變美國職業運動歷史的時代,這天他又穿上這雙鞋,並且在球場上以純『飛人』方式進行表演,這意味著什麼?
喬丹拿下了42分,公牛完勝尼克斯。什麼都比不上喬丹穿上這雙舊鞋的表演,他運球上籃,在空中高高躍起後單手大掄臂扣籃,簡直就是那個21歲喬丹的再現。球迷們終於感覺到了喬丹的用意:他無聲地告訴所有的人,這將是他在麥迪遜花園廣場的『最後舞蹈』,用這雙第一代『飛人鞋』作自己的舞鞋,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球迷的感情從驚詫、惋惜變成了憤怒:誰要把喬丹趕走!傑克遜他知道,這是喬丹對『兩個傑裡』最好的還擊,喬丹是不可替代的,即便克勞斯能夠解散這支公牛隊,即便克勞斯有能力再塑造出一支冠軍球隊,但球迷們已經認定是他趕走了喬丹,這個罵名足夠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
公牛隊3月份戰績驕人,不過這種傾情演出有著很強的悲劇色彩,真像『最後的舞蹈』一樣,既無可奈何,又做著最後的掙紮。所有的輿論都站在喬丹和傑克遜這一邊,直到《紐約郵報》給喬丹和傑克遜帶來了新的麻煩。
1998年3月21日,這份紐約大報刊載了一篇名為《最後的酬金》的文章,說勞恩斯多夫許諾,如果傑克遜不再公開他和克勞斯的矛盾,公牛隊將在這個賽季結束後額外支付傑克遜50萬美元的薪水,並且說這個加薪的條件是喬丹和傑克遜主動提出的。
文章分析到,聯合中心體育館正在進行豪華包廂的裝修,如果這個賽季真是公牛隊『最後的舞蹈』,那麼很多包廂在下個賽季很可能變成空席。勞恩斯多夫有意讓傑克遜閉上嘴,給公眾一個『傑克遜可能會回來』的假象,這樣公牛隊的商業吸引力還能得到保證。喬丹是不能用錢堵住嘴的,但如果傑克遜不說話,喬丹也不會接著跳『最後的舞蹈』了。
消息傳出來後,立即被雙方否認,但喬丹和傑克遜的形象明顯被這種傳言損壞了,球隊內部馬上有人出來找麻煩,這個人就是老溫特。
在溫特心目中,金錢和籃球並列第一。傑克遜和克勞斯的斗爭,他清楚所有內幕,如果50萬美元能堵上傑克遜的口,那麼他也要得到沈默的報酬。傑克遜沒有想到球隊氣氛又一次被乾擾。只有溫特纔能讓羅德曼好好訓練,庫科奇、哈珀、科爾等球員也非常需要溫特的戰術指點。傑克遜向溫特仔細解釋這條謠言:『我問你,你在公牛隊呆了13年,你難道不知道勞恩斯多夫是怎樣看待錢的嗎?他花出去每一分錢都想著要有一倍以上的回報,他會這樣輕易付給我額外酬金嗎?』
在說服溫特的過程中,傑克遜發現球隊正在激烈浮動,雖然他們還在贏球。在季後賽即將到來的前夜,公牛隊不能夠再被任何乾擾攪亂軍心。傑克遜用一種從禪學中學到的方法,開始了『最後的舞蹈』的動人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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