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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揚很可敬,也很可憐。當一個女人的肩膀終於扛起了前輩22年來積聚下的重任時,她有理由大哭一場。昨晚我們在鹽湖城冰上中心看到了楊揚的眼淚,但這顯然不是喜極而泣,而更多是一種『我終於可以抬頭見人』的情感釋放,讓人感覺到一種『受盡委屈卻無處傾訴』的郁悶。
在楊揚為中國奪得冬奧會首枚金牌後,中國短道速滑隊人士說,隊裡曾鼓勵楊揚『從哪裡摔倒,就從哪裡爬起來』。怎麼聽也覺著別扭,這句話好像一直用在遭受重大挫折甚至犯過錯誤的人身上。楊揚不就是在世界最高水平的冬奧會上拿了一個第四名嗎?雖然不理想但也不容易,畢竟楊揚不是『金牌制造機』。怎麼一轉眼她就成了『摔倒』的人,需要鹽湖城所有懂行和不懂行、沾邊和不沾邊的人去開導、教育和幫助呢?
沒有拿到金牌,問題成堆;拿到金牌後,皆大歡喜。『金牌指揮棒』顯然仍在有效地調控著我們的神經,影響著我們的情緒,操縱著我們的部署。楊揚的緊張,實際上是我們緊張情緒的延續和傳染;楊揚對金牌的渴望,也許還不及我們的一半;楊揚在1500米決賽中的失利,更大程度上是我們的責任。
拿不到金牌就成『摔倒』之人。在這種『惟金牌論』的氛圍中,楊揚縱然是仙女下凡,也無法漠視這種壓力。吃不好飯,睡不好覺,不是楊揚在折磨自己,而是我們在為難楊揚。
冰雪與足球不一樣。當我們賦予中國足球超量的關注、榮譽、地位和財富時,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監督中國足球的每一次言談,每一次吹哨。社會契約的天平上一邊是責任和付出,一邊是權利和索取,這是天賦人權。但對冰雪,對楊揚們,我們索取多於付出,要求權利而疏於責任。當楊揚們日復一日都在為冬奧會金牌拼搏時,全社會只是4年一次到冬奧會期間纔想起關心中國的冰雪運動,關心楊揚、楊陽。即便如此,這種『關心』也僅限於關心金牌!楊揚們其實有足夠的理由去漠視這種『臨時關懷』。
如果楊揚最終沒能拿到金牌,她還能收藏起遺憾,帶著微笑輕松回國,這纔是體育的境界。中國體育,何日纔能達到這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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