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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已過去一年了。對於棋迷而言,它也許已成昨日往事;然而對於日本棋手柳時熏七段而言,事情遠未結束,他受傷的心靈仍未愈合。
事情發生在2000年12月26日夜,春蘭杯世界大賽中,柳時熏七段無辜遭受小林覺九段毆打。日本棋手爆發內訌,立即被披露於報端。各國棋迷深感震驚。然而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起因為何?無人知曉。
回國後,小林覺立即向日本棋院遞交了引退書,聲稱與柳時熏不共戴天。平時作風拖拉的日本棋院,這一次卻破天荒地速斷速決,對小林覺作出了停賽一年的處分。但棋院未公布事件的真相與處分的依據。
一年來,柳時熏一直保持沈默。期間,其他棋手也曾力促兩當事人和解,但終因柳時熏毫無此意而未果。這讓許多棋迷產生了誤會。他們對棋院的草率和柳時熏的無情表示不滿。
直到最近,柳時熏終於打破沈默,在網上登載了《致眾棋手的公開信》。他要澄清事實,還自己一個清白。
2000年12月26日,春蘭杯首輪比賽後,大家興致頗高,氣氛融洽。飯後,彥?直人九段提議,到餐廳再喝一杯。響應者有王立誠棋聖、山下敬吾小棋聖、小林覺九段等人。
一行八人落座後,山下和我喝起了純白蘭地。我主要和對面的彥?及右邊的山下聊天。和彥?談的是高爾夫的話題。因為我倆都喜歡這項運動,一聊就是幾個小時。桌子對面,王立誠、小林等四人談得頗為投機。
後來,大概是晚10點到11點之間,王立誠回房休息;不一會兒,小林就坐到了我和彥?之間。一落座,他就向大家勸酒。他本人好像已喝多了。他驚訝於我打高爾夫球的力量之大,提出與我掰手腕。於是我們當場比試,我贏了。隨後,小林再度向我挑戰,比試腕力,我仍未輸給他。這時,我講起了來中國參賽前,從師弟那裡聽說的一件煩惱事。師弟告訴我,有人向我的眾師弟們散布謠言,聲稱我在背後詆毀他們,使他們深受傷害。我對此非常震怒。
彥?安慰我說:『我也有過類似經歷,非常理解你的心情,這家伙不可寬恕。』我說:『對師弟們而言,我是他們的榜樣,所以對他們傷害很深。』這時,小林覺湊了過來,說:『應該原諒他。』『可以。不過,難道我的師弟們就白白受傷害了嗎?這家伙該揍,該讓他知道厲害。』彥?附和道:『對,該揍,讓他嘗嘗厲害。不過,柳君你不會真動手的。』小林問我:『知道是誰乾的?』『還不知道,但這種人該受懲罰。』我仍然不能釋懷。這時,小林再次表示反對:『不能胡來。原諒他吧。柳君不能這樣做。』
說著說著,小林忽然用韓語罵罵咧咧起來。我對他說:『您讓我別胡來。那是因為您心眼好。』小林說:『我也有很多宿敵。所以聽我的,沒錯。』我說:『您人緣好,所以不明白我的心情。』這時,小林又湊上來跟我說話。他已經醉了,舌頭發僵。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於是就湊過臉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咚』的一聲,我的臉挨了狠狠一擊——小林覺拿酒杯用力擊打了我的臉部。
最初的劇痛過後,接著是鑽心的銳痛。我原本正面朝向對方的臉,被打得幾乎擰了180度。有什麼東西濕漉漉地從臉上往下淌。我的意識因為這一擊而幾乎喪失。我本能地喊起來:『痛,好痛!』我勉強支橕起身體,卻意識模糊。我究竟被人怎麼了……
就在此時,我清清楚楚地聽到小林的聲音:『這樣的事,我也會做!』這是當天我所聽到的小林最後一句話。
我跑出餐廳,慌慌張張進了洗手間,照鏡子審視傷口。鏡中的我滿臉鮮血。用水衝,用紙擦,仍然有大量的血汩汩地從多個傷口往外湧。
這時,山下問我:『沒事吧?』我接過不知誰遞過來的毛巾,捂在臉上。但毛巾也很快吸滿了血。不久,車來了。我和山下、翻譯王誼先生一起去了醫院。我被推入了手術室。臉上打了麻醉,我的意識幾乎喪失。但我還能感到針線在我臉上穿拉的疼痛。後來,我打點滴,山下君和王先生一直陪著我。我不想在中國鬧得人人皆知。我只想一切回日本再說。
我的左臉被縫了多達16針!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受手術,而且是在一個人全身最醒目的臉部位置。我無法想像這事對我未來的人生會有怎樣的影響!老實說,我非常頹喪。回日本拆線時,醫生告訴我,我的傷需要在一兩年後做整形手術,然後再過一兩年纔能愈合,但是誰也不能保證我可恢復如初。(應虹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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